江微微回到屋里,叫上施金水和綠袖,施金水主動將醫藥箱背到身上。
駱東樹在前面帶路,一行人來到傷兵營。
所謂的傷兵營,其實就是個臨時搭建的茅草屋,屋子四周都是封閉的,有一點月色透過房頂的茅草縫隙漏進來,屋里點著豆油燈。
一進屋子,就能聽到傷員們痛苦的呻吟,隨即就是撲面而來的異味。
有濃郁的血腥味,有傷口腐爛的臭味,還有隨地大小便的惡心味道……
施金水和綠袖聞到這味道,差點就要吐出來。
江微微也沒好到哪里去,但好歹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硬是把涌到喉嚨口的惡心感給壓了下去。
屋里面放著幾張木板床,床上全都躺著傷員,還有很多傷員沒有床可以躺,只能湊合著躺在地上,地上原本鋪著草席,可因為草席被太多人躺過,又沒人去清洗,草席上面布滿污垢,已經看不出它們原來的顏色。
施金水忽然驚呼出聲:“啊!有老鼠!”
一行人立即停下腳步,順勢望去,果然見到一只黑黝黝的老鼠從他們面前堂而皇之地跑了過去。
駱東樹安慰道:“沒事,就是個老鼠而已,咱們這里經常有老鼠出沒,有時候我們還會抓些老鼠烤熟了吃,也算是加餐了。”
施金水臉色發白,胃里不斷翻涌,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江微微有點輕度潔癖,這里的環境讓她感到極度不適,但出于職業素養,她還是咬牙忍住沒吭聲,只是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就這么個又臟又臭的地方,居然放置著至少二十多個傷員,難怪軍營中的傷亡率一直居高不下,把傷患放在這種衛生環境里面,能痊愈才怪了!
施金水已經快受不了了,他緊緊抱著懷里的醫藥箱,心里祈禱著快點辦完事走人。
無論是在仁心堂還是健康堂,衛生條件都很好,他從小到大還從沒接觸過如此糟糕的醫療環境。原本他還對軍營充滿了幻想,可此時此刻,面前的一切卻將他心中的美好幻想一點點地摧毀了。
他甚至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沒有違背家人的意愿去投軍,不然他以后要是生病受傷了,也得躺在這種惡心的屋子里面。
要真到那一步的話,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戈大娘就躺在最靠里面的那張木床上。
就這么一張破爛小床,還是駱東樹費了好大力氣才搶過來的。
戈大娘是麓山寨子的女頭領,當初江叔安帶兵圍剿麓山寨,將寨子里的人全都給招安了。戈大娘因為力氣大身手好,被江叔安帶進軍營,經過幾次戰役,她已然成為江叔安的心腹下屬之一。
…………
跟大家商量個事情,下周我要爆更,現在我得存稿,但是最近因為重感冒腦子昏昏沉沉的,狀態實在不好。
我打算接下來一周從日更六千字改成日更四千字,一方面是為了存稿等待爆更,另一方面是想讓自己歇幾天,希望大家能夠理解,感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