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武將,就沒有不想要戰功的,江叔安自然也不例外。
他似笑非笑地說道:“戰事才剛開始,最后勝負還未定,現在就提表功之事為免太早了些。”
傅七立刻聽出這是心動了,跟著笑了起來:“對方四十萬大軍,但我們卻有五十萬大軍,且我們還占據了涼山關這個易守難攻的關隘,無論是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都占據著優勢,若無意外此戰我們必勝無疑!”
誰知原本還在笑著的江叔安在聽到這話后,立刻就收起了笑容。
他正色道:“不要小看西沙,更不要小看火羅王,他比常意和徐集加起來還要厲害得多!”
傅七一怔,似有不信:“不至于吧?就算徐集這人沖動了些,可到底是經歷了好幾次戰爭的老將,常意也一樣,曾立下過不少戰功,他們兩人加在一起怎么都不應該比火羅王差吧?”
江叔安明白對方的想法,也知道自己心里的話不能全說出來,畢竟那些都只是他的猜測,隨意說給人聽的話,很可能會被扣上一個動搖軍心的罪名。
他敷衍地笑了下:“這些等以后再說吧,先說說買糧的事情,我可以幫你們辦成此事,但我有個條件。”
傅七打起精神:“你說。”
“我想請你盯住徐集,別讓他動我手底下的人。”
原本駐守在涼山關的一萬多人,都是江叔安的部下,即便如今他們要聽從徐集和常意的命令行事,但私底下他們仍舊以江叔安馬首是瞻。
借著這股力量,江叔安成了涼山關營地中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即便是徐集看他不順眼,也得小心掂量著來。
也正因為如此,使得徐集對他更加不滿。
江叔安毫不懷疑,只要他一離開涼山關,徐集就會將他手底下的一萬多人全部打散沖入其他部營。
一旦人被打散,江叔安手中的力量就會慘遭消減,將來徐集要對付他就更加容易了。
傅七略一思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頷首答應:“可以!”
江叔安拿起湯勺,問他要不要喝碗湯?
世家大族中常以續茶暗示送客,如今江叔安把茶換成了湯,意思卻還是那個意思。
傅七無奈一笑:“我就不打攪你們用飯了,告辭。”
江叔安作為下屬,出于禮節,還是將人送出了大門。
傅七臨走之前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你真覺得咱們這場戰會輸?”
江叔安嘿嘿一笑:“怎么會呢?這場戰才剛開始,我身為南楚將軍,怎么可能會滅自家志氣漲他人威風?我自然是堅信咱們南楚會大獲全勝的!”
對方越是這么說,傅七心里越是沒底,有心再多問幾句,可一看江叔安那副架勢,就知道這個老泥鰍肯定不會說實話。
傅七無可奈何,只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