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學著他的樣子回答:“是是是是是的。”
其他人見狀都有些想笑。
江叔安此時卻沒心思去計較這點小事,眼睛緊盯著閨女的小腹,緊張地追問:“真懷孕啦?幾個月了?兒子還是閨女啊?”
江微微生怕他接下來就要問孩他爹是誰了,那樣就太尷尬了,她趕緊打斷他的詢問。
“已經快三個月了,是男是女還得生出來才曉得。”
現在的江叔安顯然是進入了當機狀態,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都三個月了啊,再過七個月就能生了,七個月后我就能當外公了,嘿嘿嘿,我終于能抱外孫了。”
他說著說著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像個大傻子似的。
江微微很是憂心,她爹是個大傻子,她老公是個二傻子,但愿她以后生出來的娃娃不會是個小傻子。
傅七插嘴提醒:“別在門口傻站著了,都跟我進屋里去坐吧。”
于是一行人全都進了屋。
傅七招呼下人給他們端茶倒水。
江叔安把其他人全都當成透明的,看都不看別人一眼,只顧著跟自家閨女說話。
他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老話,內容無非就是讓她吃好喝好睡好,別總顧著給人看病,自己的身體健康也很重要,不要操勞過度,多注意休息……
江微微耐心聽著,沒有絲毫不耐煩。
這世上也就只有她爹才會這般無條件地為她著想。
鐘殊然原本還希望江微微幫忙跟傅七說個情,現在見到他們父女兩個聊得火熱,他不好意思去打攪,心中暗嘆,到頭來還得靠自己才行。
他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詳細說給傅七聽,并將徐集寫給他的那封信件拿出來,雙手奉上。
傅七接過信件,見信中內容跟鐘殊然說的完全一致,不由得眉頭緊皺:“糧草之事一直都是我在管理,縱使軍中缺糧,徐節度使也該跟我商量才是,怎可越過我去找地方縣令征糧?此舉實在是不合規矩!”
鐘殊然苦著一張臉,開始自己的賣慘表演。
“將士們在前先打仗,舍生忘死保家衛國,我心中無比敬佩,但凡是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我定然義不容辭!徐節度使和世子爺的難處,我心里都明白,要是咱們九曲縣糧食足夠的話,我肯定二話不說就把糧食奉上!可事實上,前不久朝廷才剛剛征過一次糧食,府庫中的存糧幾乎全部被運往涼山關,如今無論是縣中百姓還是縣衙上下,都只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若此時再來一次征糧,就等于是把大伙兒全都往絕路上逼啊!世子爺,我求求您勸一勸徐節度使,求他放過九曲縣的百姓吧,我代表九曲縣的百姓們給你們磕頭了!”
說完他就要屈膝下拜。
傅七趕緊伸手攔住他:“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下跪的,我與你雖無太多交情,可我也曾聽天子說起過你的事情,天子對你頗為看重,就沖這一點,我便肯定要幫你。”
鐘殊然大喜:“多謝世子爺!”
待兩人重新落座,傅七又露出愁苦之色:“如今營中將士共計五十多萬,有這么多張嘴在等著吃飯,可各地的糧草卻只有一部分到了涼山關,還有一大部分在路上走著,營中儲存的糧草確實是不太夠用。”
鐘殊然很緊張,生怕他又要把主意打到九曲縣的頭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