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香腸是杜老爺子送的,江微微隨口說道:“留一半咱們自己吃,另外一半分成四份,回頭我拿出去送人。”
“好嘞!”
江微微抬腳往樓上走去。
二樓住著不少病人,還有一些病患家屬在陪床,他們見到江微微來了,紛紛跟她打招呼。
江微微頷首回禮。
她走進最里面的病房,進門便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段湘君此時正躺在床上,她睜著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屋頂發呆,孩子被放在她的身邊,此時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尿了,哭得特別厲害,可段湘君卻看都不看孩子一眼,任由孩子哭個沒完。
江微微見狀,趕緊走過去,將孩子抱起來,先是檢查了一下襁褓,確定她沒有尿,體溫也是正常的,應該沒有生病。
想必應該是餓了。
江微微沖段湘君問道:“你什么時候喂的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段湘君的視線才從房頂轉移到她身上,原本渙散的視線逐漸凝聚起來。
段湘君單手撐在床上,稍稍坐起來了一些:“微微,你回來了啊。”
江微微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見到孩子哭了,怎么也不看看她?”
段湘君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提問一般,伸手抓住她的衣擺,那樣子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苦苦哀求道。
“微微,你幫幫我吧,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我不想被休,我想回魏家,你幫我去跟魏章說說情吧。你這么有本事,只要是你開口,魏章肯定會回心轉意把我接回去的。”
江微微冷笑:“想讓我去求魏章那個人渣?做夢吧!”
段湘君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竟是雙膝跪在床上,朝著她磕頭:“我求你了,以前都是我的錯,我給你磕頭,只要你能原諒我,幫我回到魏家,無論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微微看著她這副卑微的模樣,心里已經是涼透了。
“魏章明擺著是不想要你了,你為什么還要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你不覺得自己這幅樣子賤得慌嗎?”
段湘君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很是難堪,嘴里卻還是艱難地辯解道。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我有什么辦法呢?我已經嫁過一次人,這是我第二次嫁人,若這次被休了,我的名聲就徹底完了,以后不會再有好人家愿意娶我,將來我還怎么活下去?我只能回魏家,魏家是我唯一的出路,求你了,幫幫我吧。”
江微微問:“難道對你來說,只有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嗎?你就不能靠自己嗎?”
段湘君抬起頭,眼中蓄滿淚水:“你讓我怎么靠自己?我又不是你,你有本事,會給人看病,我什么都不會,我就只有這副皮相還算能看。若是沒有人護著我,那些地痞無賴會把我當成肥肉給吞了,我不想淪落到那種地步,就只能依附于人。”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的語氣中隱隱透露出了幾分嫉妒。
同樣都是無依無靠且又相貌出色的女人,可江微微去能獲得有滋有味,而她如今卻如同喪家之犬般下跪求人。
巨大的差距讓段湘君心里生出幾分不平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