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和帶著官兵們往回跑,很快就跑回到了剛才和胡管事一起討飯的地方。
可那地方已經空空如也,沒有看到胡管事的蹤跡。
官兵們以為江季和是在耍他們,全都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江季和忙道:“說不定他是回那個破宅子了。”
說著他又帶著官兵們往凌云街跑去。
在凌云街的最里面有個荒廢依舊的破宅子,大門的鎖早就銹壞了,輕輕一扯鎖就掉了下來,江季和推門走進去,卻見荒廢的破舊寨子里面空蕩蕩的,看不到人影。
他快步跑進屋里,屋里也沒有人,只有一堆已經熄滅許久的火堆,還有些破破爛爛的衣服。
官兵們將這里檢查了一遍。
其中一人撿起地上的破衣服,發現衣服上沾著血跡,趕緊將衣服拿給頭兒看。
江季和見狀,趕忙說道:“這衣服就是那個逃犯的,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懷里還揣著個死人頭,渾身都是血,嚇死我了。”
官兵逼問:“既然你知道他是逃犯,為何之前不報官?”
江季和急忙叫屈:“我哪敢啊?那逃犯兇殘得很,逼迫我給他尋住處,還監視我的舉動,一旦我要逃跑,他就會對我痛下殺手,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叫花子,哪能是他的對手啊?我就只能跟在他身邊,好不容易等到今兒有了個機會,我才能從他身邊溜走,離開他的視線范圍后,我立馬就跑去找你們報官。官爺,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一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
“他現在人呢?”
江季和苦著臉道:“我也不知道啊,剛才他還和我在一起來著,怎么會轉眼就不見了呢?難不成是他發現不對勁了,所以提前跑了?”
官兵們面面相覷,倒是有這個可能。
不過不管怎樣,江季和作為重要證人,還是被官兵們給帶走了。
他又被關進大牢。
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他欲哭無淚。
距離他上次坐牢,還是在去年年底的時候,他因為在府試中栽贓陷害他人,被革去功名關入大牢,等待太守大人的發落。
可那之后聶太守的夫人生孩子,他一門心思都放在妻兒身上,暫時忘記了被關在牢中的江季和,就這么讓江季和在牢中待了個把月。
等到聶太守想起這個人的時候,他的寶貝兒子都已經滿月了。
可能是剛剛當爹的緣故,聶太守心情很好,難得仁慈了一回,只是讓江季和服徭役半年就行了。
江季和就這么被送去挖山修路,干了半年的苦力。
等他期滿釋放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瘦脫了形,跟以前判若兩人。
他想回家,又怕被村里其他人見到自己這副落魄模樣,想當初他好歹也是村里少有的秀才,在村中也頗有些臉面,如今淪落到這副模樣,村里人肯定要笑話死他。
為了最后一點臉面,江季和選擇留在府城,但他身無分文,又身無長物,身體也因為長期干苦力且吃不飽穿不暖變得非常瘦弱,即便是最簡單的苦力活也干不了,最后只能淪為叫花子,靠著沿街乞討勉強度日。
他以為自己能靠著那一百兩賞金衣錦還鄉,卻沒想到銀子沒撈著,反倒又把自己送進了大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