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日子再不好過,也好過日日遭受良心的譴責,我可不希望將來等長明長大了,知道咱們把他的救命恩人給賣了,到時候他該怎么看待咱們啊?”
聶振奇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嘴里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事兒我會再考慮的。”
余氏仍舊眼巴巴地看著他,生怕他會把江微微給賣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聶振奇無奈說道:“放心,我不會對江大夫怎么樣的,就算不考慮她對咱家的恩情,單從她爹是廣武將軍這一點來看,咱們就不能把她給賣了,更別提她相公還是鎮撫使,她弟弟又是太子伴讀,她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
余氏放下心來。
聶振奇輕輕摸了下兒子的臉蛋:“乖孩子,爹會保護你的。”
接下來他又去找了江微微。
這已經是他今日第三次主動找上江微微。
江微微對于他的到來毫不意外,微笑著問道:“聽說郭天銀已經醒了?他現在怎么樣?”
聶振奇沉著臉道:“他現在好得很,還有力氣可以罵人。”
“這不是好事嗎?您的臉色怎么看起來很不好?”
“你這是明知故問。”
江微微一臉無辜:“我應該知道什么?”
聶振奇不想跟她兜圈子,遂開門見山地說道:“一切都被你給料中了,郭天銀把把這筆賬記到了我的頭上,他還逼迫我把你綁了送給他,否則這事就沒完。”
江微微呵呵地笑了:“他都被當成豬頭臉了,居然還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呢!”
聶振奇盯著她看。
江微微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您為何這樣看著我?”
“若非看著你細胳膊細腿兒的,不想有太大力氣的樣子,我都忍不住要懷疑是你下黑手偷襲了郭天銀?”
江微微心里狂跳,面上卻故作驚訝地問道:“您也太高看我了吧,就我這樣兒,能一下子就把郭天銀撂倒嗎?”
“正因為你看起來沒那個力氣,我才沒辦法懷疑你,”聶振奇說到這里嘆了口氣,“算了,現在再說這些也沒用了,反正郭天銀是已經記恨上了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把這事兒給解決掉。”
江微微問:“您想怎么解決?您總不能殺了郭天銀吧?”
她看似無心的一句話,卻讓聶振奇心頭一動。
聶振奇不答反問:“怎么個殺法?”
江微微挑眉:“我就隨口一說,您還當真了啊,那郭天銀可是徐一知的外甥,您若殺了他,就等于是把徐一知往死里得罪了,徐一知肯定不會放過你。”
“就算我不殺郭天銀,我也已經把徐一知給得罪了,反正不管怎樣都是相同的結果,那我為何不先下手為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