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就只是寫了這封信提醒謝子俊而已,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一概不知,懇請陛下明察。”
司馬厭笑了下,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命令死士去殺人滅口的幕后真兇,其實就是你吧?”
徐一知頓首:“老臣絕沒有干過此事!”
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抵死不認。
那封書信只能證明他給謝子俊通風報信,并不能證明他就是幕后主使,畢竟謝子俊和外面那九十八名官員都一致表明此事跟他沒有關系,有這么多人可以給他作證,僅憑夏司業的一人之詞,根本就不可能對他造成太大傷害。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唯一的人證只有夏司業,可夏司業本人就不太干凈,證詞能否完全相信還有待商榷。
在這種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即便是身為天子的司馬厭也沒有辦法。
他總不能像對待其他人一樣,把徐一知送入鎮撫司嚴刑拷問吧?
他若是真那么做的話,只怕明天關于他迫害忠臣良將的消息就會傳遍汴京城,他會成為眾人口中的殘暴昏君,之前他辛辛苦苦十幾年積攢下來的聲望就全白費了。
縱使心有不甘,司馬厭此時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其實他心里早就有所準備,僅憑這么一個案子就想扳倒徐一知,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一知這棵大樹已經在朝中扎根太深,想要把他拔出來,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
司馬厭心想,既然無法連根將他拔除,那就只能先砍掉他的枝干。
“剛才我問你知不知道謝子俊跟魏塵的會試答卷被調換的事情,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媽?你說你完全不知情,可現在你卻又說你處于愛才心切,才會寫信給謝子俊通風報信,你的話到底是哪句真?哪句假?”
徐一知再度頓首,老淚縱橫:“老臣先前說了謊,老臣犯下了欺君之罪,懇請陛下處罰!”
司馬厭道:“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
“老臣甘愿赴死。”
說完這話,徐一知就抬起頭,猛地用力朝地面磕下去!
只聽到砰地一聲悶響,他的腦門被撞破,鮮血流了出來,隨即他就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所有人都沒想到徐一知竟然會突然尋死,全都被嚇了一跳。
司馬厭霍然起身:“徐公!”
解苗大喊:“快,快去喊太醫!”
江微微快步走過去,捏住徐一知的手腕,給他把脈,隨后又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司馬厭此時已經走了過來,急切地問道:“徐公如何了?”
“頭部受到劇烈撞擊,導致暫時昏厥,我先給他扎兩針。”
江微微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針包,抽出銀針,輕輕扎入徐一知的身體穴位。
很快徐一知便醒了過來,但因為腦震蕩的緣故,他的腦子很不清醒,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連依舊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很快太醫們就聞訊趕來了。
他們給徐一知的傷口上了藥,用紗布包扎好。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司馬厭沒法再把徐一知強行留在這里,只能讓人用馬車把他送回家去。
在侍衛們將徐一知扶出昭華殿時,等候在殿外的九十八名官員見狀,全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圍上去詢問徐首輔這是怎么了?
侍衛們用刀劍將那些官員給逼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徐一知扶上馬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