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俊上前見禮:“魏塵拜見陛下。”
司馬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可知道我為何忽然召見你?”
“微臣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司馬厭指了指旁邊站著的三人,道:“魏塵告發你再會試中舞弊,竊取他的文章,此乃科舉舞弊、欺君犯上的大罪,顧鎮撫使親自徹查此案,根據會試閱卷官的名單一個個查訪過去,從國子監夏司業身上查到蛛絲馬跡。現在夏司業已經供認,他曾受到徐一知的脅迫,聯合其他眾多閱卷官為你和魏塵調換試卷。他們不僅有人證,還有物證,現在我想聽聽你是怎么說的?”
謝子俊問:“請問有何物證?”
顧斐將兩份試卷呈上來,并當眾將其展開。
這兩份試卷正是謝子俊和魏塵會試的真正答卷!
上面的字跡都是他們兩人親筆書寫,只不過文章內容卻跟之前遞交給天子的試卷內容掉了個兒。
那篇備受天子贊賞的精彩文章,此時出現在署名為魏塵的那張答卷上,而謝子俊的那張答卷上面卻是另外一篇文章。
謝子俊看到這兩張試卷,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有侍從走進來稟報:“陛下,徐首輔來了,正在殿外候著。”
所有人都知道,徐一知才是這場戲的主題。
得知主角要登場了,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就連身為天子的司馬厭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他道:“宣他進來。”
“喏。”
徐一知如今已經年過半百,兩鬢霜白。
半百這個年紀放在現代社會可能還只能算個中老年,可放在人均壽命普遍只有四五十歲的古代,卻已經是垂垂老者了。
他走進昭華殿,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安。
“老臣徐一知,拜見陛下。”
司馬厭特意站起身,走到他近前,輕輕虛扶了一把:“徐公不必多禮。”
見徐一知年邁,不便久站,司馬厭讓人搬來椅子,讓徐一知坐著回話。
徐一知推辭了幾句,見推辭不過,便帶著滿臉感激之色坐下了。
“不知陛下特意召見老臣,是有何吩咐?”
司馬厭懶得再重復一遍剛才說過的話,便讓顧斐出來解釋。
顧斐言將調換試卷的案子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徐一知聽完后臉色大變,趕緊站起身:“陛下莫要聽信他人謠言,老臣雖是會試的主審官,可批閱試卷的事情一直都是國子監與翰林院的官員們協同處理,老臣從未插手,更別提脅迫他人調換試卷了。再者,老臣與謝子俊無親無故,為何要冒險幫他調換試卷謀取狀元功名?”
司馬厭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此案的確疑點頗多。”
徐一知面露感激:“陛下愿意相信老臣,老臣心中感激涕零,但既然顧鎮撫使已經拿出人證和物證,并將矛頭指向老臣,那此案就必須要徹查到底。俗話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老臣身為一品首輔,也不能有任何優待。老臣懇請陛下將參與到會試之中的所有閱卷官和監考官全部召來,一一審問,看看他們是否與老臣串聯?“
“既然徐公都這么說了,那邊照你說的去辦吧,來人,去把今年會試的閱卷官和監考官全部宣召入宮,朕要當面問清楚此事。”
“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