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俊被說得滿面羞愧:“對不起。”
那時候的他還很天真,沒見過什么大風大浪,乍一看到江微微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著實是被嚇到了,完全沒想到要給她請個大夫。
若當初他能伸手幫她一把,興許后來她也不會為了報恩嫁給顧斐。
他越想越是后悔。
江微微道:“現在說對不起已經晚了,咱們之間那點關系早就已經了斷了,往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謝子俊看著她白皙漂亮的臉蛋,輕聲地問道:“你當真就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沒有。”
江微微回答得干脆利落,毫無轉圜的余地。
謝子俊心里最后那點奢望也被掐滅了。
他感覺心里空落落的,這滋味很不好受。
江微微打了個哈欠:“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謝子俊的手指伸入衣袖,在觸及到那張薄薄的信紙時,又松開了。
最后他還是沒有把那封信拿出來。
他原本想著,若她能說一句原諒他的話,他就把那封信送給她,算是給她的賠禮。
可她卻連一句原諒的話都吝嗇于說給他聽。
她那冰冷決絕的態度讓他心里很難受。
江微微見他不吭聲,便當他是默認了,叫來阿桃送客。
謝子俊在邁過門檻的時候,忽然冷不丁地問了句。
“你還記得當年在醉香樓里,我喝醉酒找你哭訴時的情景嗎?”
江微微的記性很好,很快就從記憶力挖出那段畫面,她隨口應道:“記得啊,你那時候哭得跟個三歲娃娃似的,丟死個人了,想忘記都難。”
本該是很丟人的記憶,謝子俊卻露出了緬懷的笑容。
“那時候我正處在人生最迷茫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是憑借實力在鄉試之中奪得榜首的,可事實卻告訴我,我是靠我爹的關系才有幸成為榜首的,若沒有我爹那層關系,我什么都不是。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心中的愁苦難以消解,就跑去借酒澆愁。”
江微微不明白他怎么會突然說這段往事。
她又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說這些是希望我安慰你嗎?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勸你還是省省吧,當初若是沒有你爹的暗箱操作,奪得榜首的人就應該是我相公,你用不正當手段搶走了原本屬于我相公的東西,還指望我來安慰你?做夢去吧。”
說到最后她嗤笑出聲,顯然是對謝子俊這天真的做法感到想笑。
謝子俊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我其實要的并不多,我只想要你說幾句鼓勵我的話,就像當初你在面對喝醉了我時一樣,即便你把話說得很不好聽,可話里的意思卻還是在鼓勵我。”
江微微努力回想:“你確定我當時說的那些話是在鼓勵你,而不是在羞辱你?”
謝子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