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才是一時興起想要在城中縱馬奔馳,卻沒想到運氣會這么背,正好被錦衣衛給撞上了。
從面前這個錦衣衛的穿戴來看,顯然還是個官階比較高的錦衣衛,他們四個就算是官家弟子,也不一定能惹得起,更何況這事兒本就是他們不占理。
按照規矩,城中縱馬要被當眾鞭打三十,不僅疼,還很丟人。
四個人是打死都不愿去順天府。
最后那三個人竟是丟下了受傷的一人,手腳并用地騎上自己的馬,頭也不回地騎著馬跑了。
這三個人還挺聰明,為免被顧斐追上,還故意分頭逃跑。
顧斐只有一個人,自然不可能把他們三人都追回去,他索性不去理會逃跑的三人,邁步走到被拋下的那人面前。
被拋下的這人名叫夏群,年方十八,看模樣是個文弱書生,但卻酷愛騎馬,尤其是喜歡策馬奔馳。
他捂著劇痛不已的右臂,驚懼地看著步步靠近的錦衣衛,哆哆嗦嗦地問道:“你、你想干嘛?你別過來,我爹是國子監的司業,你若敢動我一根頭發絲,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顧斐站在他面前,冷眼看著他:“我知道你,你叫夏群,是國子監司業的長子,我還知道,你原本有個妹妹,可惜死于非命。”
夏群臉色一變,看向對方的目光又驚又疑。
顧斐說:“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自己乖乖跟我走,要么我打暈你然后拖走。”
夏群不想被打暈拖走,只能被迫選擇自己跟他走。
至于被匹被斬斷前蹄的馬,自然有錦衣衛過來收拾殘局。
見到當時人都走了,沒有熱鬧可以看了,百姓們也都作鳥獸散了。可關于此事的議論卻沒有停止,尤其是對于顧斐一刀砍斷馬蹄的行為,更是讓百姓們嘖嘖稱奇。
若無意外,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此事都會成為眾人口中的談資。
夏群被顧斐帶到了北鎮撫司。
感受到周圍那些錦衣衛散發出來的森冷煞氣,夏群欲哭無淚,他寧肯自己被送去順天府,也不想來到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北鎮撫司!
顧斐好整以暇地說道:“你無需緊張,我帶你來這里,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幫忙,只要事情辦成了,你自然就能安然無恙。”
“那、那要是沒辦成呢?”
顧斐輕笑一聲:“呵,那就后果自負。”
夏群心里更害怕了。
他不住地在心里吶喊,爹,快來救我啊!
顧斐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悠然說道:“這里是北鎮撫司,就算你爹來了也沒用,所以你還是老實點,我讓你做什么,你就乖乖照做。”
“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我想要你出面作證,告發你爹在會試之中伙同其他閱卷官和審查官員,悄悄調換了考生謝子俊和魏塵的試卷,而這一切都是徐一知唆使的。”
夏群被嚇得張大嘴巴,半晌都沒能合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磕磕巴巴地問道。
“你、你說什么?”
顧斐冷眼看著他。
夏群被看得頭皮發麻,艱難地說道:“你肯定是搞錯了,我爹向來公正廉明,肯定做不出幫人作弊的勾當,這里面有誤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