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七道:“我就跟她見過一面,而且還是在她快死的時候,那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全靠湯藥吊著最后一口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覺得我能跟她有多深的感情?”
江微微無語了半晌。
她差點忘了,這個年代的婚姻大多是盲婚啞嫁,從相看開始,一直到成親拜堂,都是由雙方父母長輩操辦,作為成親的當事人反倒是從頭到尾都無權干涉,很多人甚至是連面都沒見過就成了親,直到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才能看到彼此的長相。
至于像江微微這種自己選定夫婿、然后自己置辦嫁妝、再美滋滋地把自己嫁出去的情況,是少之又少。
傅七和他的那位未婚妻既然就只見過一面,彼此都不熟悉,兩人也就比對陌生人好那么一點點。
這種情況下要說感情有多深厚,純屬是扯淡。
接下來江微微又聊了些別的。
馬車在武安侯府的門口停下。
江微微在阿桃的攙扶下緩慢下車,兩人跟隨傅七進入侯府。
武安侯名義上是三等候,可以世襲,但沒有封地和食邑,換句話說,武安侯只是個封號而已,并沒有實權。
不過武安侯的另外一層身份,是傅家家主,傅家與謝家一樣,都是汴京城里的大世家。
不一樣的是,謝家是先帝還在位時頗受榮寵,可當今天子卻更加親近傅家。
于是這也就導致了傅家如今在汴京城里的風頭隱隱壓過謝家的趨勢。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跟江微微此行的目的無關。
她跟著傅七走了好長一段路,才來到喬水盈的住處。
喬水盈見到朋友來了,很是驚喜,趕緊拉著她坐下。
“你可算是來了,自從分后開,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等得我都快望眼欲穿了,要是你今天沒來,明天我得想辦法去打聽你的消息了。”
江微微笑著道:“最近比較忙,沒來得及把我們的落腳處告訴你。”
“你們如今住在哪里?快告訴我,回頭我就能去找你玩了。”
江微微將自己現在的住址說了一遍。
喬水盈怕自己忘了,趕緊讓人把地址寫下來。
這時傅七開口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們慢聊,告辭。”
見他要走,喬水盈頗為不舍:“微微難得來一趟,咱們三個又都認識,你就不能留下來多陪陪我們嗎?”
傅七面露為難之色:“對不起。”
喬水盈被家里人慣得性子很是嬌縱,喜歡什么東西就會竭盡全力去爭取,由于家世的緣故,她想得到的很少有不能如愿的。
可傅七卻是個例外。
無論她怎么撒嬌哀求甚至威脅耍賴,傅七都不為所動。
他向江微微道:“你等下要回去的話,可以直接跟門房說,門房會給你們準備馬車,將你們送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