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太后一見到她,立刻就笑開了花:“江太醫,你可算回來了,快過來坐,看看哀家臉上的細紋是不是又變少了些?”
江微微忍著被她那一身金銀珠寶給閃瞎眼的刺痛感,特別誠懇地說道:“確實變少了很多,難怪我一見到太后,就覺得您比以前更年輕了。”
顏太后笑得花枝亂顫,身上的珠寶首飾也跟著一起晃動,光芒越發閃耀。
待笑過之后,她拉起江微微的手,認真地說道:“之前是哀家的錯,哀家沒搞清楚應如是生的是什么病,就讓你去給他看病,害得你被人誤會。”
江微微頗為意外,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居然會主動向別人道歉,這可以一點都不符合她的地位。
不過,既然人家都主動道歉了,江微微自然也不會繼續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她情真意切地說道:“太后娘娘無需道歉,我是大夫,救人本就是職責所在,不管應如是生的是什么病,我都不可能對他見死不救。至于因此而引發的后續事件,那些也都不在太后娘娘的預料之內,太后娘娘就更加不因此而愧疚自責了。”
顏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個好大夫,以后哀家的身體安康,可全都指望你了。”
“太后有所不知,我已經將太醫院院使的位置讓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再待在太醫院里。”
顏太后一驚:“為何?難道是天子不肯讓你回來?你別怕,哀家去跟他理論,你又沒做錯什么,憑什么不讓你回太醫院?!”
見她為自己打抱不平,江微微心下一暖,笑著解釋道:“太后誤會了,此事跟天子沒有關系,其實他也和您一樣,也想讓我回太醫院任職,可我現在懷孕了。您是過來人,應該知道懷孕前頭四個月是危險期,須得好生調養,不能到處奔波,所以我特意向天子請了一年的假期。若是一年后你們還記得我,我會再回來的。”
顏太后頓時就笑開了:“懷孕可是喜事,恭喜你了,你這是頭一胎,的確要好生調養,千萬不能操勞。”
想想她又覺得不舍,用商量的語氣問道:“不過你偶爾還是可以進宮來看看哀家的,給哀家把把脈,看看哀家的身體怎么樣,哀家現在不信別人,就相信你。”
江微微點頭說好。
顏太后給了她一塊質地細膩的玉牌,說:“以后你只要拿著這塊玉牌進宮,就會有人直接領著你來玉泉宮見哀家,不需要再特意通報別人。”
“多謝太后。”
江微微收好玉牌,又與太后說了些話,見外面太陽已經落山,她起身告辭離開。
從玉泉宮道宮門口還有一段距離。
帶她走出宮門的餓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在距離宮門口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驢車,在驢車旁邊還站著個男子。
江微微還未走近,只是看到他的身影,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她歡喜地跑過去:“阿斐,你是來接我的嗎?”
顧斐上前兩步,牽住她的手,嘴里應了一聲。
“嗯。”
他回去后,得知微微被宣召入宮,便立刻駕著驢車趕來宮門口,想要接她回家。
江微微問:“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
江微微爬上驢車坐好,顧斐驅使驢車跑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身后傳來江微微的聲音。
“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