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百姓們全都認為顧斐是奸佞小人的時候,即便他不是,也變成了是。
到時候他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顧斐對這些似乎早就有所預料,平靜說道:“徐一知不愧是讀書人心里的圣人,他只要隨便說句話,就能號召天下讀書人為之賣命。”
江微微問:“此事該怎么辦?”
“不用管他們,隨便他們怎么說,他們說得越起勁,天子就會越反感,除掉徐一知的心情也會更加迫切。”
江微微順著他的話想了下,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顧斐是奉天子之令查案,那么他在人前代表的就是天子,按理說無論他最后把事情辦成什么樣子,都只能由天子來做評判,其他人不得妄加指責。
可現在卻有一大批文人學子為徐一知出頭,指責顧斐不該對徐家出手。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幫助徐一知,事實上他們的這種行為,只會讓天子更加忌憚徐一知。
既然想明白了這些事,江微微也不打算再管那些流言了,她和顧斐繼續安心窩在家里睡覺。
阿桃雖然還是憂心忡忡,但見到他們夫妻都是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樣子,只得壓下心里的擔憂,挎著籃子去灶屋準備午飯。
灶屋里面剛飄出飯菜香味,就聽到外面響起敲門聲。
經過上次時銘帶人強闖的教訓,這次顧德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先從門縫往外張望,發現外面站著一群不認識的人,看打扮似乎都是書生,年紀有大有小。
顧德心中警覺,他跑回屋里將此事稟報給了顧斐。
顧斐聯想起阿桃說的那些事,心里有了底,他道:“不用開門,咱們就裝作家里沒人。”
顧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門外那些書生敲了好久的門,都沒見有人來開門,有些人按耐不住開始大聲喊道。
“里面的人呢?別躲著不出來,我們知道你們在家里!”
門內仍舊是無人應答。
今日議論顧斐的文人學子有很多,這群人是其中比較激進的一批,他們之中有些人是徐首輔的腦殘粉,不愿徐首輔在顧斐手上受辱,真心想要為徐首輔出頭。還有些人是想借此事像徐首輔表達忠心,希望徐首輔將來能把他們收入門下,將來好借著徐首輔這棵大樹飛黃騰達。
有心算無心,這群人自發地湊到一起,氣勢洶洶地跑來顧斐家門口,打算當面給顧斐一點顏色瞧瞧。
他們把手都給拍疼了,可始終不見有人來開門。
他們干脆不拍門了,全都開始叫喊起來,喊著喊著就罵了起來,而且罵得還越來越難聽。
“顧斐你個狗賊,快滾出來!”
“不過就是個靠殺人上位的走狗,居然敢欺到徐首輔的頭上,誰給你的狗膽子?!”
“你不要以為有天子撐腰,就沒人敢動你,我們就算只是一群手無寸鐵的讀書人,但我們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徐首輔被你欺負!”
“今日我們一定要為徐首輔討個公道,你要是個男人,就立刻滾出來!”
“對,滾出來!”
……
阿桃聽到這話,氣得不行。
她很想沖出去跟那些家伙好好理論一番,可顧大哥說了不能出去,她氣呼呼地使勁剁肉,菜刀剁在砧板上,發出砰砰的巨響,一如她此時的憤怒心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