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題跳躍得太快,慕容忽有點沒反應過來,不明白對方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解苗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天子最是厭惡不忠之人,不只是人,狗也一樣。若是狗不記得了自己的主人是誰,那么留著也只能是浪費糧食,不如直接宰了下鍋,你覺得呢?”
若是慕容忽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天子這是在警告自己,那他這么多年的官場生涯就算是白混了。
他被驚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說道:“你說的是,我受教了。”
見他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解苗便站起身:“我還得回宮向陛下復命,這就告辭了。”
慕容忽趕緊也跟著站起身:“我送送您。”
待送走解苗后,慕容忽終于不用再強撐,他伸手扶住旁邊的門檻,臉色煞白,冷汗大顆地往下滾落。
旁邊有下人想要上前去攙扶,卻被他給一把揮開。
他原本以為天子將時銘的案子交給自己,是看重自己的表現,現在他才知道,天子哪里是看重他?分明就是在警告他,讓他安分些,別再做些自以為聰明的小動作。
看來時銘是肯定不能活的了,必須得重重地懲處,以此來表示他對天子的效忠。
至于這么做會不會得罪徐一知,慕容忽都已經不在乎了。
……
顧斐離開皇宮后,只覺得無事一身輕。
兩名千戶一只守在宮門口,見到他出來,立即牽著馬迎上去。
“鎮撫使大人,天子沒有責罰您吧?”
顧斐說:“沒有,他讓我回去休息一天。”
聽聞天子非但沒有責罰顧斐,反倒還體貼地讓顧斐回家休息,兩名千戶都是心里一松,心想顧斐果然是伸手天子的青睞,他們兩個沒有跟錯人。
三人騎著馬返回北鎮撫司,待到暮鼓響起,除了留值的少部分人,其他人全都腳步輕松地回家去了。
顧斐回到家里時,正好在門口碰見了魏塵。
今日魏塵是自己坐公共驢車回來了,他看到顧斐的時候很是興奮。
“姐夫,你總算回來了,昨晚你徹夜未歸,我們都很擔心你。”
顧斐含笑道:“昨晚太忙了,沒空回來。”
“我都聽說了,昨晚你們錦衣衛在挨家挨戶地抓捕一個叫做徐勉的人,你們抓到了嗎?”
“抓到了。”
魏塵笑了起來:“那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吧,太好了!”
顧斐沒有解釋他們抓到的只是一具尸體,只是笑了笑:“進去吧。”
見他們兩人同時回來,阿桃趕緊說道:“顧大哥,你可算回來了,微微姐一直在等你,她生怕你在外面出什么意外。”
顧斐問:“微微人呢?”
“她還在睡覺,我這就去叫她。”
顧斐叫住她:“不用,我去找她。”
阿桃抿嘴一笑:“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