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邊說邊說:“今天招到了一個還不錯的老大夫,年紀雖然大了點,但是經驗豐富,而且性格很好,是個很溫和實在的老爺子。”
“只招到一個嗎?”
“能招到一個就不錯了,太醫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門檻高得很,明兒我還得去進行內部招聘,看看太醫院內部有沒有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說到好苗子,江微微不由得想起了石溪。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今天有個叫石溪的姑娘來太醫院面試,她明明是個女兒身,卻做男子裝扮,講真的,就憑她身段和相貌,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她是個女的。”
顧斐給她盛了一碗湯,順勢問了句:“然后呢?”
“那姑娘是個有真本事的,如果不是顧及到她的身份,我很可能會當場拍板錄用她。”
“哦?她的身份有什么問題?”
“首先,她女扮男裝這件事情就很有問題,我在招聘公告里面已經說了,只要是有真本事且品行端正的大夫,都能來太醫院面試,無論是男女老少都可以,可她卻還要裝成男子來面試,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顧斐頷首表示贊同,繼續問道:“還有呢?”
“其次,她說她的母親是蠻疆本地人,我記得蠻疆那邊生活的都是少數民族吧。”
顧斐點頭:“對,蠻疆地區是少數民族的聚居地,并且那地方的人特別排外,外地人去了那里要非常小心。”
江微微立即說道:“就是這么回事啊!蠻疆那地方非常排外,可石溪的娘卻能嫁給一個外地人,這事兒不合常理,里面肯定有故事。”
“這些就是你不想用她的原因?你擔心她是別有所圖?”
“嗯,”江微微喝了兩口湯然后才道,“她一個姑娘家的,千里迢迢跑到汴京城里來,必定是有別的目的,我很在意這點。太醫院是專門給天子和皇親國戚看病的地方,若有人混進來欲行不軌的話,麻煩就大了,為了穩妥起見,我得先查一查她的來歷再說。”
顧斐問:“你想怎么查?”
江微微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條:“這上面有石溪留下的地址,你回頭幫我查查看唄。”
“你這是要讓我以權謀私啊?”
“哎呀,別說得這么露骨嘛,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么私不私的?你幫我不就是在幫你自己嘛!”
顧斐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行吧。”
他將紙條收了起來,嘴里說道:“之前你讓我查時銘和詹大夫之間的事情,我已經有眉目了。”
……
詹春生年輕時曾云游四方,一邊給人看病,一邊尋找那些只存在于典籍之中的藥材。
他在途中偶然遇見了時銘,那時候的時銘還只有十二歲,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
時銘的父母被奸人所害,他無依無靠,成了沿街乞討的小乞丐,他為了半個別人吃剩下的饅頭,跟野狗爭了起來,最后被野狗咬傷。
傷口沒有處理,很快就潰爛流膿,時銘也隨之渾身發熱,陷入昏迷。
詹春生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躺在路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詹春生年輕時跟現在一樣,是個正義感十足的人,他不忍看到這個孩子慘死在路邊,便出手將人救了回去,日夜照顧,仔細醫治,最終將時銘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