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攙扶魏塵,他此時的情況看起來糟糕極了,她真怕他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不用扶,我自己能走。”魏塵撐著座椅扶手站了起來。
江微微沒有勉強他,只是叮囑道:“如果覺得撐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
“嗯。”
阿桃跑去開門,三人正要離開雅間,卻又聽到隔壁那桌客人提到了魏塵的名字。
江微微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傾聽。
“當初魏塵居然當著天子的面誣陷謝郎君抄他的文章,試圖往謝郎君身上潑臟水,我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跟這樣的無恥小人同朝為官,心里就膈應得不行!”
“誰說不是呢?自己才華不如人也就算了,居然還學那些婦道人家,耍這種不入流的伎倆,簡直是給咱們讀書人臉上抹黑!”
“謝郎君,我看那個魏塵肯定是嫉妒你的才華,才會故意害你,上次他沒能得逞,說不定還會有下次,你以后可得小心些啊。”
“多謝大家關心,我心里有數的。”
最后這個聲音是謝子俊的。
這些人說的話并不多,卻足夠讓江微微拼湊出一個大概的事情脈絡。
她看向身邊的魏塵,只見他此時已經氣得渾身發抖。
很顯然,那些人說的話他也都聽到了。
江微微低聲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魏塵咬緊牙關不說話。
但是從他那紅通通的眼睛就能看出來,他心里藏著太多的委屈,仿佛下一刻就會哭出來似的。
江微微摸摸他的腦袋:“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我等下就來。”
魏塵見狀,心里有點不安:“你要干什么?”
江微微笑著說道:“弟弟受了不白之冤,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要為弟弟出頭。”
魏塵不由自主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你絕不是那種會因為嫉妒而失去理智的人,反倒是謝子俊,他之前就有過前科,比起一個有前科的慣犯,我肯定是更相信自己的親弟弟。”
魏塵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姐!”
沒有人愿意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只有姐姐相信他。
江微微看著他這幅樣子,知道他這段時間肯定受了不少委屈,用絹帕擦掉他眼角的淚珠,溫聲安慰道:“你的姐姐我啊,就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無論何時何地,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所以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害怕,你要記住,你還有我。”
魏塵感覺這段時間以來受到的委屈,在此時全部融化了姐姐的溫柔之中。
他含著眼淚使勁點頭:“嗯,我記住了!”
江微微捏了下他的臉蛋:“真乖。”
阿桃和魏塵一起走了。
江微微敲響了隔壁雅間的門。
很快門被拉開。
開門的是個年輕書生,他上下打量江微微,問道:“你哪位?”
江微微輕聲細語地說道:“我找謝子俊,我是他的舊識,剛聽到他說話的聲音,知道他在這里,特意來跟他打聲招呼,勞煩你幫我把他叫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