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厭看向解苗。
解苗會意,立即走到他身邊,低聲將剛才太醫院眾人刁難江微微的經過說了一遍。
司馬厭聽完后,輕笑道:“看來這群家伙是安逸慣了,不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江大夫,你不如在汴京城里再多待一段時間,幫我好生整頓一下太醫院的風氣。”
江微微歡歡喜喜地應下:“遵命!”
隨后她又問道:“不知陛下要我如何整頓太醫院?”
司馬厭道:“明日我會把時院使調離皇宮,讓他去別處辦事,太醫院暫時交由你來打理。”
江微微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我就是代理院使了?”
司馬厭含笑道:“是的,代理院使。”
……
江微微和顧斐離開皇宮,乘坐馬車返回客棧。
直到這時,江微微才將臉上強裝出來的歡喜表情撤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幸好咱們全須全尾地出來了。”
隨后她又好奇地問道:“天子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讓我去當代理院使?他若想要整頓太醫院,有的是法子,沒必要非得用我啊。”
顧斐說:“他應該是想讓我在汴京多留一段時間,讓你當太醫院的代理院使不過是個借口而已,只要把你留住了,我肯定就走不掉。”
江微微恍然:“原來是這樣,不過話說回來,天子為何要留你在汴京?還有他之前為啥要讓那么多錦衣衛圍攻你?我真的是看不懂天子在想些什么。”
“他讓錦衣衛圍攻我,是想試探我的身手”
江微微還是覺得奇怪:“他沒事試探你的身手干嘛?”
顧斐沒有瞞她,如實說道:“天子有意讓我接管北鎮撫司。”
江微微對北鎮撫司的了解非常淺薄,她只知道它跟南鎮撫司構成了錦衣衛的兩大勢力,她蹙眉問道:“天子明知你的身份,為何還要授予你官職?難道他就不怕你報復嗎?”
“以前他或許會怕,但現在不會了。”
“為何?”
“因為我有了家人,家人成了我最大的牽掛,只要有你們在,我就不可能去犯險,天子想必是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能放心把北鎮撫司交給我。”
他沒說的是,在必要時刻,家人還能成為牽制他的工具。
這是帝王常見的手段。
江微微追問:“那你答應了嗎?”
“沒有,我不想摻和到他們的爭斗之中。”
“那等我把太醫院的事情擺平了,咱們就趕緊回家,離這個是非地遠遠的。”
“嗯。”
馬車在客棧門口停下。
江微微和顧斐回到客棧,顧德見到他們平安歸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
江微微看出顧斐和顧德有話要說,主動說道:“今兒天氣不錯,我和阿塵阿桃出去逛逛,午飯我們應該會在外面吃,你們就不用等我了。”
顧斐說:“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不用,阿塵在這住了兩個多月,對這里挺熟悉的,有他帶路不會有問題的。”
見她堅持,顧斐只得嘆息:“好吧,你們路上小心些,早去早回。”
他順手塞給江微微兩張面額五十兩的銀票。
江微微收好銀票,喜滋滋地帶著魏塵和阿桃出門去逛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