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用委曲求全的方式,也可以。
謝子俊整理了一下衣襟,沖不遠處的宮人說道:“可以了,我們走吧。”
瓊林宴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他們互相吹捧,彼此夸贊,不斷地推杯換盞。
魏塵除了最開始在面見天子的時候說了一聲陛下圣安,然便沒有再說過話。
他獨自坐在角落里,默不作聲地喝酒,不跟任何人交流。
在酒過三巡的時候,天子離開了。
天子一走,臣子們更加放得開了,宴會上的氣氛也變得更加熱絡。
那些進士們幾乎全都聚集在謝子俊身邊,給他敬酒,與他搭話。
由于人數太多了,謝子俊忙不過來,有些人便被冷落了。
那些人為了能夠吸引謝子俊的注意力,便將矛頭指向坐在角落里悶聲喝酒的魏塵。
“喲,這不是我們的榜眼嘛,咋一個人坐在這里喝悶酒呢?你不是自詡才華過人,就連狀元郎的文章都能說成是自己寫的嗎?來來來,你這會兒就給我們做個文章,看看你的才華到底有多驚人?”
這話一出,果然引起了謝子俊的注意。
謝子俊皺眉說道:“大家是同科進士,將來又都是同朝為官,何必揪著一點小事不放?”
見到狀元郎居然為魏塵說話,那幾個想要挑事的人討了個沒趣,全都悻悻地閉上了嘴,不敢再拿魏塵說事兒。
魏塵只是看了一眼謝子俊和徐一知,便收回視線,繼續悶頭喝酒,完全沒有要感謝他為自己解圍的意思。
見他這幅樣子,那些原本就對他有意見的人,就越發看不慣他了,只覺得他不僅心胸狹隘,還目中無人,不值得結交!
這只是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瓊林宴照常進行。
這場宴會一直持續了一個半時辰。
待宴會結束時,魏塵毫無疑問地喝醉了。
在宮人的攙扶下,他搖搖晃晃地離開皇宮,梁禹行早就在宮門口等著了。
他見到魏塵出來,趕緊迎上去,把人扶上驢車。
“怎么喝這么多?”
魏塵酒的品很好,即便喝醉了也不吵不鬧,就那么乖乖地坐著不動,像個精致漂亮的人偶。
若不是他那一身的酒氣,外人不知道他是醉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沒有因為醉酒在瓊林宴上鬧出什么笑話,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回到梁家小院。
魏塵躺在床上,明明腦子昏昏沉沉的,可意識卻很清醒。
他睡不著。
他又想家了,越來越想。
要是現在就能回家去該多好啊,那樣他就能見到魏詞夫婦,還能見到姐姐和姐夫。
只要待在自己的親人身邊,就算只是做個普通人,他也覺得很開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