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門房笑著說道:“抱歉,魏榜眼,我家老爺今兒不在家,您改日再來吧。”
“請問徐首輔何時能回來?”
門房笑呵呵地反問:“老爺的事情,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怎么會知道呢?”
魏塵心里頓時明白了,對方是在敷衍他,徐一知未必不在家,人家只是不想見他而已。
“叨擾了。”魏塵轉身離開。
待他一走,門房便關上大門。
魏塵回頭看了眼身后緊閉的朱紅大門,雙手緊握成拳,就算徐一知不肯見他,他也能自己想辦法查清楚真相,屬于他的東西,他說什么都要拿回來!
接下來他又跑了好幾處地方,他想見一見那些負責查卷和閱卷的官員。
可這些官員就跟約好了似的,要么是不在家,要么是生病不便見客,魏塵一圈跑下來,最終連一個官員都沒見到。
對方防守得如同鐵通,讓他無處著手。
他只能失望而歸。
翌日傍晚,天子在宮中設下瓊林宴,文武百官都在受邀之列,其中包括那九十八名新鮮出爐的進士。
魏塵作為榜眼,自然也收到了邀請。
衛氏特意將他打扮一新,再由梁禹行將他送到了宮門口。
梁禹行品階太低,無法入宮赴宴,待魏塵入宮之后,他便轉身離開了。
瓊林宴被設在御花園內,從宮門口到御花園有一段挺長的路程。
宮人在前方領路,魏塵默默地跟在后面。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沒走多遠,就碰上了謝子俊。
這一次謝子俊沒有再裝作不認識他。
謝子俊主動跟他打招呼:“正巧啊,你也是去瓊林宴的吧?咱們一起吧。”
魏塵沒有吭聲,仍舊默默地走著。
謝子俊跟他并肩而行。
兩人相差八歲,身高也差了一大截。
魏塵如今還未完全長開,個頭只有謝子俊的肩膀高,只看背影的話,兩人很像是一對兄弟。
他們跟前面的宮人隔著一段距離。
謝子俊壓低聲音說道:“不管你信不信,那篇文章并不是我讓人調換的,我也是到了殿試的時候才發現事情不對勁。”
聞言,魏塵腳步微頓,他抬頭看向謝子俊,目光中充滿探究之意。
謝子俊苦笑:“我知道你是在懷疑我撒謊,說真的,要換成我是你的話,我也會懷疑的。”
魏塵說:“既然你事前不知情,為何在殿試的時候不說出真相?”
“你讓我如何說出真相?一旦我承認文章不是我寫的,那就等于是坐實了我作弊的罪名,到時候不僅我的功名全沒了,很可能連小命都保不住。”
“可你是謝家的人,謝家不會保你嗎?”
“我爹也是謝家的人,最后還不是被一刀給砍了腦袋嗎?”
魏塵無言以對。
謝子俊看著前方的宮人,確定那個宮人聽不到自己和魏塵的對話,又接著往下說:“其實我壓根就不需要跟你說這些,但是看在咱們曾經是朋友的份上,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要去做無謂的反抗,免得招來更大的災禍。”
魏塵抿唇不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