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對此也不是很清楚。
喬水盈開始幻想美好的未來:“要是不遠的話,我們以后可以互相串門啊。”
江微微沒她那么樂觀,在這個交通閉塞的時代,人們出門都得靠走的,即便是像江微微這種家境比較富裕的,能夠用得起驢車,但速度仍舊快不了太多,畢竟驢子也是需要休息的,它做不到像飛機火車那樣只要有能量供給就能不停地行駛。僅僅只是從云山村走到秋陽府的府城都要一天一夜,平原府肯定比秋陽府的府城更遠,到時候來回一趟說不定就得小半個月,江微微可沒有這么多時間浪費在路上,串門之事也只能是個美好的想法而已,真正實現的可能性太小了。
接下來一路上還挺順利的,偶爾遇到幾個小麻煩,也都很快就被解決了。
阿桃因為之前的事情,對喬水盈頗有微詞,對她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喬水盈也不是個好脾氣的,她能對江微微和顏悅色是因為江微微有本事,她自愧不如,可阿桃就不一樣了,在她看來阿桃就是個小跟班,跟丫鬟差不多,她憑啥要對一個丫鬟和顏悅色的?
于是兩人一路上都在互掐。
她們不見面還好,一旦見面那就肯定是互相看不順眼,總要懟對方幾句才舒服。
江微微對此已經是習以為常,反正她們也就是動動嘴皮子,不會打起來,所以江微微也懶得去勸解,隨她們去了。
就在他們距離汴京城越來越近的時候,汴京城里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今年的科舉會試放榜了!
榜單被貼在國子監門口的布告欄上,上面寫滿了人名,這些全都是有幸考上進士的幸運兒。
無數學子聚集在布告欄前,伸長脖子去看榜單上的名字,想看看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能在這里看榜的人,都是些出身寒門的學子,像那些家里有背景的學子,只需要坐在家里等著就行了,會有專人將榜單送上門來。
在距離國子監不遠的一個小院內。
魏塵正坐在窗前,認真地抄寫經文。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將少年的輪廓映照得越發精致。
這個小院是梁禹行的家,他是國子監的助教,跟九曲書院的山主是故交,魏塵前來汴京參加科考的時候,帶著山主親筆書寫的書信,山主在心中請梁禹行幫忙照看魏塵。
起初魏塵是住在客棧里的,但是客棧里面的環境很混亂,每天都會有人來邀請他去參加聚會。
所謂的聚會,全都是由此次來汴京參加科舉的學子們發起的,形式多種多樣,像是詩會茶會酒會之類的,不一而足。在這些聚會之中,經常會出現朝中官員的身影,他們代表著朝中不同的派別,通過參加聚會來篩選人才,為自己的派別增加籌碼,也就是常說的拉幫結派。
魏塵一直遵守著顧斐的叮囑,沒有去參加這些聚會,他每天除了在客棧里溫習功課之外,就是來梁禹行家里坐一坐。
一來二去的,雙方逐漸熟悉起來了。
梁禹行很欣賞魏塵的才華,主動讓他把客棧的房間給退了,直接住到自己家里來。
魏塵欣然應允。
于是魏塵就搬到了現在這座小院里面借住。
梁禹行只是個小小的國子監助教,地位不高,家中除了他之外,便只有他的妻子衛氏和一雙兒女、以及三個下人,三個下人正好是一家三口,家庭環境很簡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