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微微帶著戲謔的笑容,喬水盈特別尷尬,她這輩子從沒有這么尷尬過。
她特別不好意思地說道:“剛開始我確實有點遷怒于你,可直到昨天,我們被山匪圍住,差點就要死了的時候,你們又一次救了我時,我心里那點埋怨就全都沒有了。你前前后后救了我四次,我就算再怎么不知好歹,也不會再對你有怨言。”
江微微卻道:“昨天是我相公和德叔救了你們,我沒做什么。”
“你相公跟你是一體的,他救我,就等于是你救了我。”
喬水盈說這話時,語氣特別堅定。
江微微笑了下:“跟我做朋友的話,得忍受我的毒舌,就你這大小姐的脾氣,我怕你忍受不了。”
“我能忍受的!”喬水盈大聲說道。
她的確是大小姐脾氣,有時候還會一根筋,腦子轉不過彎,這樣的性格導致她朋友很少,因為沒幾個朋友能忍受她那糟糕的壞脾氣。
最后能夠留在她身邊的,都是類似青靈那種口腹蜜劍包藏禍心的人。
因為只有那些對她有所求的人,才會沒有原則地縱著她,忍受她的所有缺點。
正常人誰會無緣無故地無條件包容她?人家又不是她的爹娘!
江微微算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既對她無所求,又愿意真心待她的人,雖說江微微總愛說些讓她覺得很刺耳的話,可若靜下心來思考的話,江微微對她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為了她好。
所謂忠言逆耳利于行,大抵就是如此。
江微微看得出來,面前這個養尊處優的喬小姐說的都是實話。
可正因為如此,江微微才更覺得好奇:“你為什么會突然想到要跟我做朋友?”
喬水盈第一次這樣跟人說話,臉色有些泛紅:“因為你說話特別直接,我希望自己以后再犯糊涂的時候,能有你這么一個朋友,能夠毫無顧忌地將我罵醒。”
江微微呵呵一笑,這姑娘怕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的潛質啊。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如你所愿吧,但愿你以后不要被我給罵哭了。”
喬水盈的臉色漲得更紅了:“我不會哭的。”
江微微對此不置可否。
她問起另外一件事情:“這次沒看到你把青靈帶在身邊,你真把青靈給賣了?”
說起那個吃里扒外的丫頭,喬水盈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她沉聲說道:“那丫頭知道了我太多的事情,就這么把她給賣了,我不放心,所以我讓人給她配了一副藥,喝下藥后她就成了個傻子,關于以前的一切全都忘了,然后我把變成傻子的她賣進了深山里面,保證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走得出來。“
江微微挑眉:“沒看出來,你下手還挺狠的。”
喬水盈卻道:“跟我家里的那些女人比起來,我這點手段已經算是很低級了,若換成是她們的話,肯定會直接把青靈殺了,尸體扔到山里去喂狗,對她們來說,只有死人才能永遠地保守秘密。可我做不到,我下不了殺人的決心,就只能選了個更加麻煩的方法。”
她頓了頓,又好奇地問道:“換成是你的話,你會怎么處置青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