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寮地方不大,村民們人數比較多,有些坐不下,就只能端著茶碗坐在旁邊的階梯上喝,他們平日里在家里也經常坐在門檻上吃飯喝水,這樣坐著倒也挺自在的。
江微微許久沒來鎮上,她發現鎮上有了不少變化,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那些在街道之中穿梭的公共驢車。
如今九曲縣的百姓都已經習慣了出行乘坐公共驢車,既能省時省力,還能省去置辦驢車的費用。
看這架勢,想必這種出行方式很快就會被推向其他地方。
朝廷不會放著這么大的一塊蛋糕不去吃的。
江微微一邊喝茶一邊想著,公共驢車還只是第一步,等將來還能進一步提升它。
回頭再見到鐘殊然的時候,可以跟他提一提這事兒。
她其實很希望看到南楚能夠昌盛起來,只有國家足夠強大,百姓們的日子才能更好過。
鐘家宅子里面。
鐘達明和他的夫人毛氏、以及他們的兒子鐘冠都在堂屋里面坐著。
一家三口此時都沒吭聲,氣氛有些壓抑。
一個小廝快步跑進來,飛快地說道:“老爺,老夫人,少爺,江家那些人沒有再叫門了!”
毛氏面上一喜:“他們都走了?”
“我剛才透過門縫往外看,江家那些人沒有走,他們這會兒正坐在街對面的茶寮里面喝茶閑聊。”
毛氏臉上的喜色一下子就消失了,表情變得難看起來:“那群鄉下泥腿子居然也能喝得起鎮上的茶水?他們出得起這個錢嗎?!”
鐘達明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現在是計較這種小事的時候嗎?江家那些人居然還有心思喝茶,說明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不達目的的話,他們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鐘冠憂心忡忡:“娘,現在可怎么辦才好?要是江家那些人死守在咱們家門口不肯走的話,咱們以后就連大門都不能出了嗎?”
毛氏哼道:“他們要是真能在咱們家門口守一輩子,那就讓他們守著去吧,看誰耗得過誰!”
她是打從心底里看不起江家那群泥腿子,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強硬地讓兒子把江茹香給休了。
她就是仗著江家無權無勢,即便受了委屈也沒法反抗,只能認栽。
毛氏沖小廝說道:“繼續去前面盯著,記住,無論他們說什么都不能相信,更不準開門放他們進來!”
“是!”
……
茶寮里面。
江微微慢悠悠地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
茶寮老板熱情地問道:“江大夫,要不要再加點茶?”
九曲縣里沒人不知道健康堂,只要去健康堂看過病的人,自然也都認識江微微,茶寮老板也不例外,他之前陪著家人去健康堂看過病,因此對江微微的態度是既熱情又尊敬。
正好這時有兩個捕快從茶寮前面經過,其中那個國字臉捕快還是熟人。
江微微立即出聲叫住他們:“雷捕快!”
雷敬和另外一個捕快停下腳步,兩人循聲看向江微微,都很意外。
“江大夫,你怎么會在這里?”
江微微起身走過去:“我們家里出了點事情,不知道該咋辦,只能坐在這里干等著,不知二位官爺有沒有空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