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仲平急切地說道:“我等不了那么久了,詹大夫呢?我要詹大夫!”
秀兒指了下詹春生所在的位置,道:“他在給人看病,你等下再過去吧。”
江仲平心急如焚,難能等得了?他直接沖過去,無視那個還在看病的患者,飛快地沖詹春生說道:“詹大夫,我娘生病了,是很嚴重的那種病,求您去給她看看!”
那個患者很不高興:“你這人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插隊呢?!”
江仲平無視那個患者的抱怨,兩只眼睛死死盯著詹春生,眼神中充滿懇求。
“詹大夫,求你了,我們一家人能不能活下去全靠你了!”
詹春生皺眉:“到底是什么病?居然會連累到你們全家的性命?”
江仲平咬了咬牙,心想這事兒對方遲早都會知道,隱瞞也沒意思,便如實說了出去。
“可能是天花。”
“什么?!”旁邊那個患者聽到這話,被驚得三魂丟了七魄,霍然起身,踉蹌著往后退,“你、你們家有人患上了天花?!”
這一嗓子喊出去,讓整個醫館里的人全都聽到了。
天花二字就如同水入油鍋,瞬間炸開了鍋!
眾人全都驚恐地往后退,還有些膽小的直接就往大門方向跑去,看樣子是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說。
詹春生直接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慌什么?不就是天花嗎?又不是治不好!”
李郎中小心翼翼地問道:“天花也能治得好嗎?”
在他那有限的認知里面,天花就等于是急癥,一旦染上基本就是沒救了。
詹春生冷著臉說道:“我說能治好,就能治好!”
隨后他又沖秀兒喊了一句:“帶上醫藥箱,跟我走!”
秀兒趕忙應下:“好!”
宋浩正好聞訊趕來,聽到這話立即說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秀兒看向他:“你去做什么?”
宋浩理直氣壯:“我給你們打下手!”
江家有人得了天花,人人都知道天花是疫病,是會傳染的,若是秀兒被傳染上了天花可咋辦?宋浩堅持跟過去,為的就是減少秀兒跟天花病人接觸的機會,就算要被感染,也是他先被感染。
他的這番心思雖未明說,可秀兒卻能感覺到,心里頗為感動。
江仲平在前面開路,詹春生和秀兒、宋浩緊隨其后,一行四人急匆匆地走出健康堂。
三個大夫一下子走了兩個,如今就只剩下一個李郎中。
李郎中醫術有限,只能看些尋常的小病,像是那種疑難雜癥他就不行了,只能讓那些病人先回去,改日再來。
因為天花帶來的恐慌,很多人都心生退意,在聽到李郎中的話后,他們一咬牙直接就放棄了好不容易拿到的號碼牌,著急忙慌地跑了。
號碼牌雖然很難拿到,但跟可怕的天花比起來,壓根就不算什么。
一下子人就走了大半,最后只剩下少部分身患急癥必須要立即接受治療的患者還在排隊。
李郎中心里很慌,可現在他幫不上什么忙,能做的也就只有留在健康堂繼續給人看病。
天花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來。
就連一向不怎么過問外面的事情的何霞也知道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