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一拍腦門:“你要不說,我還真給忘了!”
顧斐幽幽地嘆息:“你每日忙這忙那的,對我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了。”
某人這是吃醋了。
江微微啞然失笑。
她左右看看,確定周圍沒人,她雙手撐在桌上,湊過去在他唇邊親了下,柔聲哄道:“明兒我就請一天假,專門陪你!”
顧斐卻道:“明天不行,再等兩天吧,到時候我們泛舟游湖。”
雖然江微微不明白為何明天不行,不過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那她就順適應下:“好吧,都聽你的安排。”
兩天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
江微微的人體結構圖終于畫完了,這圖總共有兩張,一張男性一張女性,身體內部的臟器和骨骼都被她畫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這年頭的顏料不夠豐富,她還能給這兩張圖上個色,讓它們變得更加生動形象。
可即便面對這樣兩張黑白灰的人體結構圖,還是讓健康堂里的眾人看呆了。
尤其是詹春生,兩只眼睛幾乎都要貼到圖紙上去了,嘴里不住地贊嘆:“妙啊!這圖畫得太妙了!微微你果真是有大才!”
能將人體結構圖描繪得如此精細生動,那得需要多少年的經驗累積啊!
其他大夫若有這種才能,肯定要私藏起來,只傳給自己的徒弟或者子孫,像江微微這樣直接大喇喇地展示給眾人看,堪稱是絕無僅有!
秀兒和阿桃也是不住地大呼小叫。
“微微姐,沒想到你醫術厲害,畫畫也這么厲害!”
“你這是怎么畫出來的啊?怎么能畫得跟真的似的?!”
就連自詡見過不少世面的施金水也被這兩張圖給驚到了,他跟隨祖父學醫多年,也算略有小成,但對于人體內部的了解,卻遠沒有這兩幅圖表現出得精細,由此可見江微微在醫術上的造詣早已經超出他一大截。
枉他之前還敢在論醫會上向江微微叫囂,現在想來他只覺得無比汗顏。
李郎中沒有吭聲,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張圖,恨不能將圖畫上的每一處細節都深深刻進腦子里。
他雖然行醫多年,可惜天賦有限,醫術多年未有太大進展,始終停留帶皮毛層面,可他卻不想放棄,他還能繼續學習,他想趁著自己現在精神頭還不錯的時候,竭盡全力讓自己的醫術再進一步。
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也好!
眾人心思各不相同。
江微微沒想到那么多,她對大家說道:“這兩張圖就掛在醫館里,以后你們相看隨時都能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來問我。”
眾人自然是欣喜萬分。
這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必須要好好把握!
見他們如此高興,江微微暗嘆一聲,受到印刷技術和造紙技術的影響,這個時代的書籍資料都很珍貴,醫學資料亦是如此,偶有資料流出也會很快被各大醫館給收走,能在市面上流通的醫學資料少之又少。
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出現面前這種只因為兩張人體結構圖就欣喜不已的情景。
江微微心想,她還得抽空再多畫兩張人體結構圖,改天讓人給府城的神醫堂送去,她雖人不能時刻在神醫堂守著,但可以時不時地給神醫堂提供一些技術和物資上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