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元將人扶起來,嘆道:“我知你如今艱難,可我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全都張嘴等著吃飯,我這手里實在是不甚寬裕……”
馬定忙道:“我不是來找您借錢的!”
聽聞他并非索財,馬大元心里安定了些,順勢問道:“那你是想要我做些什么?”
“我那傻媳婦被健康堂的江微微給弄走了,如今她不肯把人交出來,還非說那傻媳婦跟我沒關系,逼得我把賣身契交出去,可我那賣身契一時間竟找不到了,我猜可能是江微微趁我不在家時將賣身契偷走了,我找她對質,她拒不承認,反將我羞辱了一頓,我心中不忿,只能求助于叔叔嬸嬸,希望你們幫我做個見證,讓我好將傻媳婦帶回去。”
馬大元聽他說完這些話,驚疑不定:“那江大夫好端端的,為何要搶你那傻媳婦?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誤會吧?”
“我不知有沒有什么誤會,反正我只知道我那傻媳婦就在健康堂里面,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我只想將我那傻媳婦帶回家中,求叔叔嬸嬸成全!”
說著馬定又要跪下去。
馬大元攔住他,遲疑了下才道:“若事情正如你所說的那般,我跟你走這一趟也可以,但你須得清楚,江大夫并非普通村婦,她在村中頗有聲望,即便是村長和里正也要給她幾分面子,就憑我的兩句話,她未必會賣我們這個面子。我勸你還是回家去再仔細找找,看看賣身契是否真的丟失了,興許賣身契仍在你的家中,只是你一時疏忽沒有找到而已。”
馬定大聲道:“我家就那么點兒大的地方,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未見賣身契的蹤跡,那賣身契肯定是被人給偷了!”
“即便賣身契真的不見了,也有可能是被老鼠給啃了,你家得情況我很清楚,臟兮兮的,常年不打掃,老鼠都在你家扎根搭窩了,別說是薄薄的一張紙,就算是木頭桌椅都能被那些老鼠給啃沒了。”
馬定還想再爭辯。
可馬大元卻打斷他的話,語重心長地勸道:“你離家多日,你那媳婦又是個傻的,成天瘋瘋癲癲,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猜她多半是因為家中無人做飯,饑餓難耐,所以跑了出去。你若是對她還有感情,就自己個兒去外頭好生尋摸一下,興許還能把人尋回來,若是沒感情了,那就當做沒有這個媳婦吧。反正你那媳婦就是個傻的,養在家里啥事都做不了,平白還給你增添了許多負擔,沒了她拖累,你還能活得更自在些。”
馬定張了張嘴:“可是……”
“沒有可是!”馬大元再次打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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