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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飽喝足,鐘殊然便準備走人,衙門里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去忙活,他不能在外面耽擱太久。
江微微叫住他:“我這里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幫忙。”
“你說。”
江微微將傻媳婦拉到面前,說:“這人是馬定從外面買來的媳婦,她被馬定給打壞了腦子,如今傻乎乎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查查她的來歷?若是能找到她的家人自然最好,若是實在找不到,我再另外給她尋個去處。”
鐘殊然上下打量那個傻媳婦,嘴里應道:“如果這人是從正經牙行里賣出來的,牙行里面肯定會有記載,只要查一查買賣記錄就能知道她是誰,怕就怕她不是從牙行里賣出來的。你知道的,民間有很多人販子,他們沒有在官府注冊,買賣人口也都是私下里悄悄進行,想要查起來非常困難。”
江微微想了下:“要是有賣身契的話,能不能順著賣身契找她的家里人?”
“可以試試。”
江微微立刻對顧斐說道:“咱們這就去一趟馬定的家,馬定跟人私奔了,肯定是打算永遠都不再回來,那他很可能不會把傻媳婦的賣身契也帶走,咱們去他家里找找,興許能找到傻媳婦的賣身契。”
“嗯。”
兩人急匆匆地趕去馬定的家里。
經過他們仔細地翻找,終于再床底的一個老鼠洞里,挖出個陶罐。
打開陶罐,里面放著一張薄薄的賣身契。
這正是傻媳婦的賣身契!
江微微仔細看去,只見賣身契上面寫的被賣人姓名,陳小花,十六歲,籍貫什么全都沒有,落款也沒有簽名,只有一個鮮紅的手印。
顧斐說:“這名字和年齡可能都是假的。”
這種事情在人販子手中很常見,為了避免被人追查到線索,用的全都是假名和假信息。
江微微點了點賣身契上的一處:“這里有寫牙婆的名字,可以從她那里入手。”
即便這個牙婆沒有在官府登記造冊,屬于非法牙婆,可只要她是九曲縣的人,想要找到她就不難。
夫妻兩人帶著賣身契回到健康堂,并將賣身契交到了鐘殊然的手里。
鐘殊然看了下這張賣身契:“既沒有官府的公印,也沒有村長或者里正的署名,這賣身契就算送上衙門也沒有法律效果。”
雖說這年頭允許人口買賣,可買賣也是要講究基本法的,首先就得通過官府的審核,還得繳納一定的人頭稅,再由當地村長或者里正做個見證,這樣才能算是合法買賣。
像鐘殊然手里這張賣身契,顯然是不合法的,若沒人追究也就算了,要是真正追究起來,買賣雙方的都得承擔責任。
江微微道:“如今馬定不知所蹤,傻媳婦作為當事人又神志不清,這件案子想要追究也無從入手,現在我只希望縣太爺能盡快幫忙找到傻媳婦的家里人。”
鐘殊然頷首:“我會盡力而為的。”
他收好賣身契,帶著小廝和捕快們匆匆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