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讓人去把江微微喊了過去。
江微微先是檢查了一下他的手術切口,一切正常,沒有感染的跡象,隨后她又問道:“肚子還疼嗎?”
胖老頭虛弱地說道:“比昨晚好多了。”
江微微頷首:“那就好,你再休息會兒,等到晚上,你就應該不疼了,明天你可以試著下床走動,但不能做劇烈運動,我另外再給你開兩副藥,你每天吃一副。”
可能是感覺到了手術確實有用,胖老頭對她的態度還不錯,客氣了一句:“麻煩你了。”
江微微刷刷寫下一張藥方,遞給潘氏。
潘氏先是把藥方給潘老頭看了一眼,然后再轉交給了管事,讓管事派人去抓藥。
江微微說:“接下來你只要好生休養就可以了,我們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胖老頭的目光閃了閃:“我病還沒有完全痊愈,萬一接下來又出現什么問題咋辦?江大夫,麻煩你們再多留兩天,等我的病完全好了,到時候我再讓人送你們回去。”
江微微笑了下:“您的疑心還挺重的,行,左右這兩天我也沒什么事,多陪您兩天也沒什么。”
胖老頭見她答應得很爽快,心情跟著放松了些:“你們住在這里的所有食宿費都由我們承擔,事后我會奉上重金酬謝,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那些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江微微一擺手,帶著阿桃走了。
由于還要繼續住兩天,顧斐讓北川和施金水也一起住進了客棧。
施金水終于睡到了夢寐以求的軟枕,高興得不行,昨晚在驢車上面,他連手腳都伸不直,睡得很是艱辛,早上起來的時候半邊身子都麻掉了。
他當即脫了外衣躺到床上,準備美美地補個回籠覺。
北川沒他那么心大,安頓好了驢車后,就去找綠袖詢問昨晚的事情。
綠袖將她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北川。
到了晚上,胖老頭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什么疼痛了,他特意讓人把江微微叫到面前,親口向她表示感謝。
江微微還是那副隨意的樣子:“您早點康復,咱們也就能早點回家。”
胖老頭笑了下,他又問了些關于江微微的事情。
江微微把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就是笑而不語。
胖老頭東拉西扯的說了一大堆,直到最后才說到重點上。
“我這病是因為中毒導致的嗎?”
江微微輕笑:“您想多了,闌尾炎跟中毒沒有一點關系。”
“那我好端端的怎么會患上闌尾炎?”
“嚴格來說,每個人都患上闌尾炎的可能性,這種病就跟傷風感冒差不多,冷不丁就患上了。至于患病的原因也有很多種,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總之,這事兒跟中毒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最后一句話,江微微說得格外用力。
胖老頭陷入沉思,似乎是在思考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經過這短暫一天的相處,江微微已經能夠察覺到,面前這個胖老頭有著很強的被害妄想癥,總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他,所以她沒有再多說什么,就這么安靜地坐著,等待他做出最后的決定。
信或者不信,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客棧掌柜一家的性命能否保住,也在他的一念之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