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放下心來,雙手合十,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感謝佛祖保佑。
江微微腹誹,救了你家老爺的是我,你謝佛祖有什么用?
她指了指盤子里的闌尾,說:“這就是從司馬老爺肚子里割下來的闌尾,你們自己看一下,要是沒問題的話,就拿去埋了吧。”
若放在現代社會,割下來的闌尾還得送去做細菌培養,防止病人術后感染,不過現在沒這個條件,就只能直接扔了。
潘氏等人看向盤子里那條紫黑的闌尾,都覺得很惡心,趕緊又別開眼去,不敢再多看。
厲通捧著盤子往外走,打算找個偏僻的地方把這東西給埋了。
江微微問:“我們現在可以回去繼續睡覺了吧?”
現在還是半夜,天都還沒亮,她真的快困死了。
管事摸不準老爺這病是真的好了還是假的好了,自然是不敢輕易放他們走的,他道:“你們若是累了的話,可以去隔壁房間休息,在老爺沒有清醒之前,你們不能離開這家客棧。”
江微微點了下頭:“那我們先去休息了,有事叫我一聲就行了。”
說完她就帶著阿桃頭也不回地走了。
眾人都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做派弄得有些無語,難道她不曉得如果司馬老爺的病沒有好,她就得要把命賠進去嗎?她到底是心太大還是神經太粗啊?
江微微沒有理會眾人那復雜的心情,她是真的累壞了,簡單地洗了個熱水澡,洗掉一身的血腥味,然后就倒在床上睡覺去了。
顧斐下樓去跟北川和施金水打了聲招呼,讓他們別擔心。
阿桃和綠袖沒有江微微那么心大,她們很擔心手術的結果,一直都么敢睡著。
不只是她們,潘氏和管事婆子丫鬟以及十幾個護衛都不敢睡,他們全都在等著司馬老爺醒來。
至于客棧掌柜一家人,此時的他們就如同驚弓之鳥,別說是睡覺了,連眼睛都不敢閉一下。
半個時辰后,胖老頭醒了。
他醒來后的第一感覺就是疼,被切開的部位特別疼!
潘氏得知此事后,立即讓人去把江微微叫來。
江微微睡得正香,忽然被打攪好夢,心情極其不爽。
但她勉強還是維持住了身為大夫的職業素養,忍住沒有發火,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她木著臉來到胖老頭所在的房間。
胖老頭躺在床上喊疼。
江微微走過去,掀開他的衣服,看了下他身上的切口,面無表情地說道:“切口沒有出現感染的情況,一切正常。”
潘氏忙問:“那為什么老爺會疼得這么厲害?”
“麻沸散的藥效過去了,自然會覺得疼。”
“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不讓他疼?”
“再喝一碗麻沸散就行了。”江微微讓阿桃又去煮了一碗麻沸散,喂給胖老頭喝下。
一碗藥下肚,胖老頭很快就睡著了。
他睡著了,自然也不知道疼了。
潘氏很擔心:“他該不會一直疼下去吧?”
江微微說:“明天就沒這么疼了。”
說完她又帶著阿桃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