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袖心頭一跳,趕緊跪到地上,懇求道:“爹,紅螺已經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咱們父女一場的情分上,饒了她這一回吧!”
顧德沒有理會綠袖的哀求,冷冰冰的視線仍舊停留在紅螺身上。
良久,他才擺了下手,意思是不必。
綠袖長舒一口氣。
老五神情復雜,以前老大可是他們九個人之中做事最果決的人,只要是老大認為可能會出現問題的人或事,老大都會在第一時間把人給處理掉,寧肯錯殺三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可現在,老大卻選擇放過紅螺。
看來,老大不只是年紀大了,連帶著心腸也變軟了。
老五想到老大命不久矣,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嘆了口氣,轉身也走了。
綠袖朝著顧德磕了三個頭:“謝謝爹饒紅螺這一會,謝謝!”
顧德閉上眼睛,顯然是不想再看到他們。
綠袖扶著紅螺站起來,向顧德彎了彎腰,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北川看也沒看到她們姐妹一眼,徑直走遠了。
紅螺的衣服都被抽破了,滿身是傷,疼得她渾身顫抖,面色煞白,平日里的活潑勁兒在此時全部沒了,之神仙滿臉的驚恐和害怕。
剛才老五抽她的時候,她也曾想過反抗,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老五像是能預知到她的動作,在她還沒動手之前,他手里的鞭子就已經先一步封住她的去路,隨即就是更加嚴厲殘酷的鎮壓。
那一刻,她慶幸地認識到,老五是個高手,功夫遠在她之上。
她在他的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進了屋里,綠袖幫紅螺脫掉衣服,小心翼翼地給她處理傷口。
她身上那些鞭傷都只是皮肉傷,問題不大,主要是她的右腿膝蓋,被老五那一腳就給踢得骨頭開裂了。
紅螺疼得渾身顫抖,眼淚直流。
綠袖嘆氣:“你剛才太沖動了。”
紅螺哭著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啊,那個女人的醫術本來就很一般,治不好爹的病就算了,居然還說爹得的事不治之癥。那么多名醫都看不出的病,她憑什么就能診斷出來?她肯定是在胡說八道,我想替爹教訓她幾句又怎么了?!”
“幸好爹和五叔不在這里,否則你又得挨頓打。”
紅螺聽到挨打兩個字,心里一顫,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面露畏懼之色。
綠袖說:“你名義上是為了幫爹說話,其實你只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不要急著否認,大家都不傻,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想些什么。你以為五叔剛才為什么動手抽你?就是為了斷了你的心思,讓你別再癡心妄想,少爺不是我們這種人能配得上的。”
紅螺不甘心:“我怎么就配不上他了?他喊我們爹叫德叔,按照輩分來算的話,咱們跟他也算是同輩親戚了。”
“少爺喊爹為德叔,是處于對他的敬重,可事實上,爹只是少爺身邊的一個下人,而我們作為下人收養的孩子,自然也是下人,別說是同輩親戚了,少爺能把咱們當人看就已經算是很厚道了。”
紅螺頓時就不吭聲了。
上完藥后,綠袖尋來木板和繃帶,幫紅螺將膝蓋骨給綁好,免得傷勢加重。
綠袖說:“你躺著別動,我去外面給你尋個大夫來看看。”
她只能處理皮肉傷,像是斷骨這類重傷,她處理不來,只能去請大夫來幫忙。
紅螺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哦。”
綠袖匆匆地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