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注意到顧德的身體雖然很瘦,可是胃部卻很鼓脹,摸上去有點硬,除此之外,在他肩胛處和后腰處,還有兩個鼓起來的圓包。
她戴上手套,輕輕按壓那兩個圓包,問他疼不疼?
顧德立即點頭,表示很疼。
江微微又按了下他鼓脹起來的胃部,問:“疼嗎?”
顧德再次點頭。
江微微拿出銀針,在他身上的幾個穴位扎了下去,然后再按了按他的胃部,又問疼嗎?
顧德這次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點頭。
江微微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這次是疼,但沒有之前那么疼。
她緩慢拔出銀針,表示可以了。
北川上前幫顧德把衣服穿上。
顧斐問:“怎么樣了?德叔得的是什么病?”
江微微將剛剛用過的那幾根銀針交給阿桃,讓阿桃去清理干凈,然后才回答道:“德叔得的事胃癌,而且是晚期。”
眾人都不明白胃癌是什么病。
江微微沒辦法跟他們解釋癌細胞這種東西,只能粗略地解釋道:“德叔的胃里長了個瘤子,因為有那東西的存在,德叔才會胃痛,至于他身上其他地方鼓起來的圓,則是病情加重的癥狀。”
顧斐問:“能治得好嗎?”
“若是早期的話,還能治一治,可惜發現得太晚了、德叔現在已經是胃癌晚期,想要治愈是不可能的,我頂多也就只能幫他減輕病發時的痛苦,讓他再多活兩年。”
此話一出,屋里的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阿桃察覺到氣氛不妙,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微微對此已經習以為常,臉上不見絲毫變化,始終鎮定如一。
癌癥晚期,別說是放在醫療條件落后的古代,即便是放在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也無法完全治愈。
要是能夠確定腫瘤的確切大小和具體位置,江微微或許還能幫顧德做個腫瘤切除手術,只要手術成功的話,顧德起碼還能活個七八年。
可惜,在這個世界,沒有先進的醫療器械,沒有完善的手術設備,即便是手術經驗豐富的江微微也沒有辦法。
這大概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吧。
紅螺第一個開口。
她紅著眼眶,憤怒地等著江微微,激動地說道:“什么叫做只能再活兩年?你胡說!就連府城那些名醫都沒辦法看出我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你又憑什么說我爹得的是絕癥?!”
難得的是,江微微非但沒有反駁,還順勢點頭承認了:“的確,我沒有辦法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若放在現代社會,可以讓顧德去拍個片子,再驗個血,結果一目了然,可古代只能通過望聞問切來診病,不是同行的話,一般是不懂這些的。
紅螺像是抓住了對方的小尾巴,立即大聲說道:“你看,就連你自己都承認了自己醫術不行!”
綠袖拉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別說了。
紅螺卻不管這些。
她現在只想證明江微微的診斷是錯的!
她用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緊盯著江微微,憤恨地喊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