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是咋了?咋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弄成這樣子了?
一個暈了,一個臉色漆黑如鍋底。
祝連將人拖到驢車旁邊,讓車夫和小廝把魏素蘭抬上車,然后他也跟著坐上車,氣呼呼地喊了一聲:“快走!”
等驢車駛出一段距離后,祝連就大聲喊停。
車夫使勁拉住韁繩,驢車隨之停下。
祝連掀開門簾,一腳將魏素蘭給踹了下去,順手將那張休書也一起扔到她身上,然后就坐著驢車揚長而去。
魏素蘭躺在街上,仍舊不省人事。
許多行人都停下來,圍在旁邊對她指指點點,恰好有官兵經過,見到這一幕,便將魏素蘭給抬去了附近的醫館。
經過一番救治,魏素蘭很快就醒了。
她剛醒來那會兒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直到官兵拿出那張休書的時候,她這才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頓時就跟天塌了似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她被休了!被祝連那個老混蛋休了!
她現在成了沒人要的棄婦!
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嗚嗚嗚!
……
祝連在拋下魏素蘭之后,就坐車驢車離開府城,直奔汴京而去。
反正他已經休了魏素蘭,跟魏家再無任何關系,他依舊還是那個耕讀傳家的祝連,可以繼續去參加會考,努力考上進士,光耀門楣。
至于祝連和魏素蘭的事情,也已經被下人稟報給了聶振奇。
聶振奇聽完后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于他而言,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若江微微搞定不了,他倒是可以出面幫幫她,順便還她個人情,可現在她都已經自己把事情給擺平了,那就沒他什么事了。
與此同時,顧斐和老五已經來到珍珠巷子。
光聽珍珠巷子這個名字,會以為這是個類似銷金窟的地方,但事實上,這里其實是一片貧民區。
只因這條巷子是個圓環形狀,看起來像個圓圓的團子,就有人抱著好玩的心態,給這個地方取名為珍珠巷子。
一進入珍珠巷子,顧斐就聞到了刺鼻的臭味,那是混合著尿騷味和食物腐爛過后的氣味,熏得人幾乎窒息。
顧斐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老五倒是還好,這些年來為了討生活,他什么地方都待過,比這里更臟更差的地方他也不是沒見過的,再加上他以前來過這里,對這里的一切早有準備,所以他表現得非常鎮定。
驢車又在巷子里面行駛了一段距離,停在最靠近里面那個拐角處的地方停住。
老五跳下車,上前拍門。
這門又破又舊,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周圍有不少人注意到這輛驢車,紛紛朝這邊望來,視線里充滿打量和警惕。
很快大門就被人從里面拉開。
開門的是個十六七歲的紅衣小姑娘,生得唇紅齒白,很是嬌俏。
她看到外面站著的老五,先是一愣,隨即歡喜地叫出聲來:“五叔,您是什么時候來府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