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素蘭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最后問道:“相公,咱們接下來去哪里?是繼續待在府城,還是直接去汴京?”
祝連仍舊沒有回應。
魏素蘭忍不住推了他一下:“相公,你在尋思啥呢?咋不說話啊?”
祝連回過神來,開口第一句話卻是——
“剛才看你那樣子,你似乎是認識顧斐?”
魏素蘭撇了撇嘴:“他是江微微的相公,江微微跟魏塵是同母異父的姐弟,魏塵又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自然是認識他們的。”
祝連眼前一亮:“這么說來,你跟顧斐的娘子是姐妹?”
“才不是姐妹,我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魏素蘭恨死了江微微,一點都不想跟她有親戚關系。
祝連卻道:“她既然是你弟弟的姐姐,自然也就是你的姐妹,回頭咱們去買點禮物,再去一趟太守府。”
魏素蘭不解:“怎么還要去太守府?剛才咱們不是去過了嗎?人家連大門都不讓咱們進。”
說到這里,她心里就很是來氣。
原以為能進入太守府長長見識,卻沒想到連大門都沒進去,還有那護衛和門房的態度,壓根就沒把他們兩口子放在眼里。
她不止一次地在心里罵那些人狗仗人勢!
祝連說:“這次咱們不去求見太守大人,咱們去見江微微,你是她的姐妹,經過府城去見見她,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太守府的人沒道理攔著。回頭等咱們見到江微微了,再讓她幫忙在太守大人面前美言幾句,只要有了太守大人的青睞,以后我就等著平步青云吧。”
魏素蘭仍舊不樂意:“那江微微可不是好相與的,我和我哥第一次見到她,就被她揍了一頓,后來她還害得我茶點被毀容,就連我哥也……”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她哥被割掉命根子的事情不好說出去,于是她又硬生生地換了個話。
“就連我們家里的回春堂,也被她給整垮了,還有我爹也被她害得身敗名裂,她就是咱們一家的仇人,我不可能去求她辦事,她也不可能跟我和解,所以,相公,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江微微這條路肯定走不通。”
祝連卻不管這些。
他仍舊堅持:“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今你都嫁人了,你不再是魏家人,你現在是我祝家的人,我們祝家跟江微微一點恩怨都沒有,她沒道理不待見我們。你聽我的,咱們給送她些胭脂水粉,女人家嘛,就愛這些東西,你再好生地跟她賠禮道歉,議親那些恩怨也就揭過去了。”
在祝連看來,江微微即便有點醫術,也不過是個沒什么見識的鄉下婦人罷了,這樣的女人很好哄的。
魏素蘭不愿意給江微微道歉,那太丟人了。
祝連又哄了好久,見她不肯聽話,心里那點耐心終于徹底告罄。
他沉下臉色:“要么不去向江微微賠禮道歉,要么你現在就滾回魏家!”
魏素蘭被嚇了一跳。
她要是被趕回魏家的話,她爹肯定要把她打死。
最后她只能被迫妥協了。
“好吧,我去找江微微,我跟她道歉,只要能幫到相公,我什么都愿意做。”
說到最后,她忍不住紅了眼眶,哭得梨花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