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長明才只有三個多月,當然聽不懂她在說些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他對她產生強烈的好奇心。
他趁勢抓住江微微的手指,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微微。
江微微怕他亂動,萬一弄歪了針頭可就不好了,只能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指不放,她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藥瓶,待一瓶藥水見底了,她再抽回手指,站起身換下一瓶藥水。
此時在屋外面。
聶振奇和余氏豎起耳朵,沒有再聽到兒子的哭聲,他們不知道兒子這是好轉了,還是病情更加惡化了,急得是團團轉。
好幾次聶振奇都忍不住想要直接推門沖進去,看看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但最后都被顧斐給攔住了。
顧斐說:“拙荊剛才特別叮囑過,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去,若有人強闖進去的話,很可能影響到拙荊對小郎君的治療,望大人三思而行。”
余氏雖然也很心急,但這個時候卻比聶振奇沉得住氣。
她拉住聶振奇的手,勸道:“算了,咱們就聽江大夫的,耐心等等看,反正長明就在里面,哪里也去不了。”
聶振奇只得放棄闖進去一探究竟的念頭。
他雙手背在身后,不停地在院子里打轉,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這個時候,紫云道長還在揮舞著桃木劍,盡職盡責地驅邪做法。
聶振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忽然走到了香案旁邊,沖正在做法的紫云道長問道。
“你能算出我兒這次可以痊愈嗎?”
紫云道長停下動作,恭敬地說道:“小郎君吉人自有天相,自然能夠逢兇化吉……”
聶振奇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我不要聽這些虛的,我要聽真話,剛才進去的那個女大夫,想必你也是看到的,你幫我算算看,那個女大夫能否治好我兒的病?只要你算對了,就算你治不好我兒,我也賞你一大筆錢,否則你就……”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眼中顯露出來的戾氣,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對方,若是不能算對,那就等死吧!
紫云道長心里咯噔一跳,心想這事難辦了啊!
可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
他放下桃木劍,閉上眼睛,開始認真地推算起來,腦中同時在瘋狂回想剛才看到的畫面。
剛才他親眼見到劉管家帶著四個人進入屋子,其中有兩個女的和兩個男的。
排除掉現在站在外面的兩男一女,那么正在屋里給聶長明治病的女人肯定就是聶振奇口中提到的女大夫。
他對那個女人印象很深,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太過漂亮,任何人看到她,都會有種驚艷之感。
紫云道長自然也不例外。
他記得那個女的穿著淡紫色對襟襦裙,身姿窈窕,肌膚白皙似雪,頭發濃黑如墨,年紀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非常年輕。
這樣一個美貌女郎,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大夫。
紫云道長在府城待了兩個多月,從未聽說過府城里面有這么一位女大夫。
過于年輕漂亮的相貌,加上無人知曉的名聲,想必她的醫術應該也很一般。
思及此處,紫云道長睜開雙眼:“貧道推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