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江微微昨天跟她說過的話。
若她這一胎不是個兒子,該怎么辦?
自從她得知自己懷孕以來,她就一心一意地認為這一胎肯定是個兒子。
不只是她,周圍所有人也都這么認為。
魏家如今迫切地需要一個兒子來傳承香火,所以每個人都希望她能生出個兒子來。
可昨天江微微跟她說的那些話,讓段湘君發熱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些,她開始意識到,沒有人能保證她這一胎肯定是個兒子,萬一最后生出個閨女呢?
到那時候,魏章肯定會無比的失望。
還有家里的那些個下人,也都是見風使舵的,見她沒有兒子傍身,都不會把她這個夫人放在眼里。
至于魏馳和魏素蘭,那就更加瞧不上她了。
段湘君越想越覺得不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沒過多久,魏馳就回來了。
之前在花燈會上,魏馳因為說錯話,把張秀姿給氣跑了。
后來魏馳為了把張秀姿哄回來,費了不少功夫。
如今兩個人總算重歸于好。
魏馳最近經常會陪著張秀姿外出游玩,今天也不例外,他們去外面游船劃水,玩了整整一個上午,又在附近的農莊吃了頓新鮮魚宴,下午陪著張秀姿去賞花踏青,直到太陽快落山才歸家。
一進家門,魏馳就察覺到家里的氣氛不對勁。
管事沖他說道:“大少爺,老爺吩咐過了,讓您一回來就去書房找他,他有事情要跟您說。”
魏馳正好也有事情要跟他爹商量,便直接往書房走去。
待進了書房,魏馳瞅見他爹的臉色奇差無比,忍不住問道:“爹,您咋了?誰惹您不高興了?”
魏章沉著臉說道:“還能有誰?不就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妹妹嗎?!”
關于昨天魏素蘭推得段湘君摔倒的事情,魏馳是聽說了的,不過昨天出事的時候,他不在家里,并未親眼見到事情的經過,因此他也沒怎么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他坐到椅子里,懶洋洋地說道:“不過就是摔了一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爹發這么大火嗎?”
魏章一聽這話頓時就更來氣了。
他指著兒子罵道:“瞧瞧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段氏昨天不僅摔倒了,還流血了,要不是搶救及時,她肚里的兒子可就沒了!如今你不能生了,阿塵又被過繼出去了,我家以后還能不能傳承香火,就全靠段氏肚里那個兒子,要是那個兒子沒了,咱們家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不能生”三個字深深地刺痛到了魏馳。
他的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
可他爹說的事實,他如今是個廢人了,以后注定沒兒子送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