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段湘君也不需要秀兒的回應,她很快又抬起頭,盯著江微微問道:“我以前聽人說過,有些大夫是可以診斷出胎兒的性別,你的醫術這么厲害,肯定也能診斷出我這一胎是兒子還是閨女吧?”
江微微不答反問:“是兒子如何?是閨女又如何?”
“要是兒子自然最好,可要是閨女……”
段湘君沒有把話說完,但從她的表情就足以看出她的意思。
秀兒見狀心都涼了半截。
就算這年頭重男輕女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閨女也是娘的心頭肉啊,咋就能這么狠心呢?!
江微微笑了下:“我挺好奇的,假如當初你懷我的時候,知道肚里是個閨女,你還會生下我嗎?”
段湘君被她這個問題問得整個人都愣住了。
過了好久才聽到段湘君開口,聲音有些艱澀。
“瞧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是我的閨女,是我的心頭肉,我肯定會把你生下來的。”
江微微問:“難道你肚里這個閨女就不是你的心頭肉嗎?”
段湘君無言以對。
江微微的聲音有些涼:“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才會投生成為你的孩子?”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說她自己,還是在說魏塵,亦或者是在說段湘君肚里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顧斐站在門外問道:“完事了嗎?”
江微微說:“已經好了。”
“那我們回去吧,時候不早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嗯。”
江微微轉身往外走。
段湘君出聲叫住她:“等一下。”
江微微看向她:“還有什么事?”
段湘君眼巴巴地問道:“你還沒告訴我,我肚里這個孩子是男的還是女的?”
江微微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不知道。”
隨后她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顧斐手臂上擱著一件斗篷。
他講斗篷披到江微微的身上,又摸了下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指有些涼,便將她的雙手牢牢握在掌心里,溫聲說道:“下次就算再怎么著急,也該多穿兩件衣服再出門,萬一把自己凍病了咋辦?你成天就知道給別人看并,也不管管自己會不會生病。”
江微微笑了下,這次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溫度。
兩口子手拉著手回房去休息了。
病房里面,段湘君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神情不停地變幻,最終歸于堅定。
她這一胎肯定會是個兒子!
也只能是個兒子!
如今魏家無人可以繼承香火,她腹中這個兒子是最后的希望,倘若她這一胎無法生出個兒子,不僅魏章會無比失望,連帶著她將來也無人養老送終。
她不想落個晚景凄涼的下場,她不想臨到老了還無人可以依靠。
所以,她這一胎必須要生個兒子!
……
江微微和顧斐走下樓,穿過中庭,回到內院,上到二樓,意外見到了背靠墻壁站著的江叔安。
兩口子停下腳步。
江叔安看向他們,問:“那女人沒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