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見她是個面生面孔,應該是從外地趕來看病的,嘴里說道:“不好意思,你來晚了,咱們醫館打烊了,你要看病的話明天趕早來吧。”
婦人忙道:“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來找人的,請問詹大夫和江大夫是在這里坐堂嗎?”
阿桃點頭說是的。
婦人見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她笑著說道:“我是范六娘,以前在徐舉人家里當差,詹大夫和江大夫曾經對我有大恩,我特意前來報恩,請你幫忙通報一聲。”
阿桃見她態度挺和善的,便側過身:“你先進來吧。”
“誒,謝謝。”
范六娘跟著阿桃走進健康堂。
阿桃示意她在堂屋里面坐會兒,然后便跑去找江微微。
這會兒江微微正在中庭和詹春生一起練習強體拳。
阿桃急匆匆地跑過去:“微微姐,詹大夫,外面有個叫做范六娘的人來找你們。”
詹春生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一時間沒想起來范六娘是誰,倒是江微微一下子就想了起來,她說:“你還記得徐錦河的妻子楊氏嗎?范六娘是跟在楊氏身邊伺候的婆子,后來楊氏死了,范六娘帶著她的骨灰回老家去了。”
被她這么一提醒,詹春生終于想起來關于范六娘的事情,恍然大悟:“原來是她啊!”
他和江微微起了前頭的醫館。
范六娘一見到他們兩個出現,立刻就屈膝跪了下去:“二位恩人,六娘可算找你們了!”
江微微趕緊把人扶起來:“有什么話坐下來說吧,別動不動就下跪的,咱們這里不興這一套。”
待三人坐下后,江微微和詹春生這才有功夫打量范六娘,發現她除了人看起來憔悴了些,其他地方倒是跟以前沒什么兩樣。
江微微主動問道:“你特意來找我們,是有什么事嗎?”
范六娘認真地說明來意。
“我是來報恩的,之前夫人的事情承蒙你們仗義相助,我無以為報,甘愿賣身給你們,為你們當牛做馬,努力償還各位的恩情。”
在她把楊氏的骨灰送回楊家后,楊家為了表達對她的感謝,主動將她的賣身契還給了她,如今她已經是自由之身,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再次賣身為奴。
江微微和詹春生都挺意外的。
之前他們送范六娘離開的時候,范六娘的確提過報恩的事情,但他們也只是當客氣話聽了,沒怎么放在心上,沒曾想到范六娘居然真來報恩了。
這人不僅對主人家忠誠,且還很守信,品性很好。
之前江微微還在琢磨著,要請個婆子回來專門照顧柳蕓,省得柳蕓以后再做出什么不靠譜的事情,眼前這個范六娘倒是個很好的人選。
江微微心里有了成算,她笑著說道:“你若是愿意留下來幫我做事,我是樂意之至的,但賣身就不必了,只要你真的忠心于我,簽不簽賣身契的都無所謂。”
范六娘心中的感激之情越發強烈:“謝謝江大夫愿意給我報恩的機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