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蕓見她終于愿意對自己露出個笑模樣,心下一松,知道這次的芥蒂算是消除了,也跟著笑了起來:“嗯,我一定說到做到。”
江微微接過她手中的賬本:“辛苦你了,你去歇息吧。”
柳蕓開開心心地走了。
詹春生看向江微微,問:“你真覺得你婆婆能改變這個性子?”
江微微翻了下手里的賬本,隨意地說道:“老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更何況我婆婆都已經這把歲數了,想讓她改變性子那可比登天還難。”
“那你以后咋辦?”
“回頭給她請個厲害點的婆子,多幫著她一點就成了。”
江微微原本是想讓何霞多幫幫柳蕓,可這兩個人都是一樣的軟弱性子,人家只要稍微強勢一點,她們兩個立刻就會慫成一團,別說互相幫扶了,別互相拖累就不錯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后院走去、
詹春生提醒道:“下個月你就得去府城參加論醫會了,是時候該準備起來了。”
江微微問:“準備什么?”
“每年的論醫會都會有一個主題,去年的主題是五行陰陽,前年是經絡穴位,大前年是五臟六腑……我估摸著他們今年的主題會在氣運和防治里面選一個。”
江微微聽得一臉懵逼:“看病還跟五行陰陽有關嗎?氣運又是什么鬼?難道看個病還得講究氣運?”
詹春生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不懂時,不由得露出個極其復雜的神情。
“這些可都是中醫里面的基礎理論,你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更神奇的是,她在一點基礎理論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還能幫人把病給治好了!
這到底是天才還是鬼才啊?!
江微微察覺到自己表現得似乎有點太無知了。
她輕咳一聲:“我這個人偏科,對經絡穴位和五臟六腑很了解,但其他的就不太懂了,要不……您教教我?”
詹春生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這年頭只有師徒之間才能傳道受業,可他看得出來,江微微并沒有拜師的打算,而且從她展現出的醫術水平來看,她也不像是個需要別人教導醫術的人,她唯一欠缺的,可能也就是那么一點點基礎理論而已。
最終詹春生還是沒有提拜師的事情,只是點點頭:“好吧,等吃完了晚飯,咱們在書房見。”
江微微喜出望外:“謝謝您!”
吃完晚飯后,江微微喜滋滋地去了書房,跟詹春生學習中醫方面的理論知識,順便還向他請教了該怎么給人懸絲診脈。
而顧斐也在私下里找到何霞,向她提出賠償的事情。
“你之所以會受傷,我娘要負一部分責任,你治傷的醫藥費全由我們承包。另外月底的時候,我們會多支付二錢銀子作為給你的賠償金,希望你能原諒我娘辦事時的疏忽大意。”
何霞受寵若驚,慌忙擺手:“不用不用,就這么點皮肉傷,哪需要什么賠償啊?更何況我也從沒怪過老夫人,你們千萬不要這么客氣,不然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可無論何霞怎么拒絕,顧斐都不打算改變這個決定。
等回到屋里,何霞嘆了口氣:“顧舉人和江大夫都是好人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