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殊然非常意外:“為何?”
“我無意仕途,只想安心待在云山村里,陪著家人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鐘殊然越發不解:“既然你對做官不感興趣,為何還要讀書參加科舉?”
“讀書是為了識字明理,參加科舉是為了考個舉人,這樣能給家里減免賦稅徭役。”
鐘殊然:“……”
他第一次聽人把參加科舉的原因說得如此接地氣。
他雖然還是無法理解顧斐的選擇,但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于是他沒有再提會考的事情,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
“既然你不想參加會考,不如來給我當師爺?正好我這里缺個能干的師爺,你很合適。”
顧斐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而是平靜地問了一句:“師爺的月錢有多少?”
鐘殊然:“……”
他艱難地擠出個干巴巴的笑容:“就咱們這交情,談錢多傷感情啊?你就當做是幫我這個忙好嘛!回頭我請你吃飯,好好地感謝你!”
顧斐微笑:“你之前還欠著我十五兩銀子呢,打算啥時候還?”
鐘殊然強行轉移話題:“喝茶,咱們喝茶!”
說完他就端起茶盞,開始裝模作樣地喝茶。
顧斐說:“我這次來縣衙,除了處理楊樹村的事情,另外就是來領取稟糧的。”
鐘殊然特別不高興:“你家那么有錢,還缺這點糧食嗎?”
“我家是不缺糧食,可誰家會嫌糧食多呢?”
鐘殊然又沉默了。
是啊,每人會嫌糧食多,他也一樣。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裝作自然的樣子說道:“咱們縣衙現在沒啥錢,你這個月的稟糧能不能先欠著,回頭跟那十五兩銀子一起換給你,咋樣?”
顧斐搖頭:“不行,俗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你的舊賬都還沒清,怎么能再欠新賬呢?十五兩銀子和稟糧,你怎么也得給我一樣。”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鐘殊然忙道:“你等一下,讓我算算。”
一個月的稟糧是五十斤糧食,也就是兩石糧食,一石糧食能的市價是一兩銀子,也就是說一個月的稟糧價值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和十五兩銀子之前,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鐘殊然迅速做出抉擇:“我去讓人給你拿糧食!”
顧斐說:“多謝。”
衙役搬來五十斤的糧食。
顧斐扛起兩麻袋糧食準備離開,鐘殊然不死心地又問了句:“你真的不考慮給我當師爺嗎?雖然現在沒錢,但是等以后我賺到錢了,我可以加倍地給你發工錢!”
“多謝縣尊大人抬愛,我家里事情比較多,沒辦法擔任師爺一職,九曲縣內人才眾多,縣尊大人好生挑選,肯定能挑選出合心意的師爺人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