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東樹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小聲地說:“他在灶屋里吃東西呢。”
“啊?”
駱東樹憋著笑道:“他之前不是鬧脾氣嘛,晚飯都沒吃完就跑了,這會兒肚子餓了,又不好意思找你們給他弄點吃的,他就只好悄悄去灶屋里面找點剩菜剩飯墊墊肚子。”
江微微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感情不只是柳蕓鬧脾氣,就連江叔安也鬧脾氣了。
看著都是年紀一大把的人了,咋鬧起脾氣來都跟小孩子似的呢?
駱東樹說:“你去哄哄他吧,他就聽你的話。”
江微微本來就是要去找她爹的,這會兒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應下:“嗯,我去看看他。”
說完她就大步超后院走去。
江叔安這會兒正蹲在灶邊啃饅頭,這饅頭放了挺長時間,已經涼透了,吃進嘴里硬邦邦的,味道實在是稱不上好,可是沒辦法,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的食物,要是不吃這個,他就只能餓肚子了。
灶屋的門忽然被推開,江微微走了進來。
“爹,你咋躲在這里呢?我到處找你都沒能找到你。”
江叔安沒想到閨女會突然跑進來,嚇了一跳,饅頭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差點沒把他給噎死。
江微微趕緊倒了碗水遞過去。
江叔安沒有去接碗,他扭過身去,仰著頭,拳頭使勁地捶打胸膛,憋得眼紅脖子粗,費了老大勁兒才勉強把卡在嗓子眼里的饅頭給咽了下去。
做完這些后,他還跟沒事人似的,繼續啃他的饅頭,看也不看閨女一眼。
江微微放下碗,無奈地看著他:“爹啊,惹你生氣的人又不是我,你跟我撒什么氣呢?”
江叔安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要不是你嫁了這么個多事的相公,我用得著受這份窩囊氣嗎?!”
想起這事兒他就來氣,想他堂堂一個大將軍,在戰場上只會千軍萬馬,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沒想到如今居然要被一個婦道人家當眾甩臉色!
更憋屈的是,他還不說什么,誰讓那女人是他閨女的婆婆呢?!
為了閨女的家庭和睦,他只能忍。
江叔安大口大口地啃著饅頭,越想越覺得委屈。
他原本以為閨女會哄哄自己,可是直到他把手里的饅頭都啃完了,還是沒聽到閨女的聲音。
他扭頭一看,發現閨女居然走了!
江叔安頓時就覺得自己像是寒冬臘月天被人剝光衣服扔到了冰天雪地里,涼到了骨子里。
他甚至都有種想要放聲大哭的沖動。
他受了一肚子的委屈,閨女不僅不安慰他,居然撇下他一個人跑了!
果然在閨女的心里,還是她相公和她婆婆更重要,他這個親爹都只能往后靠!
他好慘啊!
就算是他戰場上受了重傷差點死掉也沒有此時此刻這么慘啊!
就在這時,江微微又回來了,懷里還抱著一袋子面粉。
她瞅見她爹蹲在灶邊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不由得愣住了。
“爹,你這是咋了?誰欺負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