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丁聽他這么說,覺得他太不給面子了,心里有些惱,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怎么客氣了。
“既然顧舉人嫌棄我家寒磣,不愿去我家坐坐就算了,我也不強人所難。我知道在徐舉人死后,顧舉人就一口氣買下了徐舉人名下的所有田產,如今咱們楊樹村附近的這七十畝地全部都歸顧舉人所有。因為徐舉人是咱們楊樹村的人,這些田產又剛是在咱們楊樹村附近,所以徐舉人就把這七十畝田地全部租給了咱們村里的人。我們村里有好些人家就指望著這七十畝地過活,我們特意來找顧舉人,是想跟你打個商量,希望你能繼續把這七十畝田地租給我們村的人,田租還跟以前一樣,我們只要地里收成的四成就行了。”
還沒等顧斐開口,銀杏嬸子就炸毛了,不敢置信地叫道:“人家收田租起碼也要收七到八成,你們居然開口就要四成,意思是你們只打算交六成的糧食,你們這是在故意坑人呢!”
孫丁一聽這話,登時就沉了臉色:“我是在跟顧舉人說話,有你什么事?滾一邊去!”
“你!”
眼見銀杏嬸子都要氣炸了,顧斐抬了抬手,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李舢一直沒吭聲,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楊樹村來者不善。
眼下楊樹村來了二十多個人,且都是高大壯實的漢子,而顧斐這邊卻只有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婦道人家。雙方對比懸殊,若動起手來的話,肯定是顧斐這邊吃虧。
顧斐說:“你們來晚了一步,我已經跟人簽訂了契書,按照契書內容,這七十畝地已經被全部租給別人。”
孫丁不樂意了:“這么多的田地,你咋說租就租呢?都不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
顧斐沒有計較他語氣中的埋怨,淡淡地說道:“抱歉,我跟你們楊樹村的人不熟悉,當時沒想太多。”
孫丁看了一眼李舢和銀杏嬸子,又問:“你們兩個就是租下這七十畝田地的人吧?”
銀杏嬸子沒好氣地哼了聲,根本不想理他。
李舢先是看了一眼顧斐,見顧斐沒說話,這才開口說話:“是我們租的。”
孫丁說:“咱們打個商量吧,這七十畝地距離你們云山村挺遠的,你們來回不方便,不如把這七十畝地轉租給我們,以后也省得你們兩家人來回地跑。”
李舢連連搖頭表示不行。
銀杏嬸子直接翻了個白眼:“憑啥啊?這地是我們租下的,那就是我們的,我們樂意跑遠路又管你們什么事?!”
孫丁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你們別不識好歹!現在我是看在顧舉人的面子上,才好聲好氣地跟你們商量,你們要是執意不聽勸,那就別怪咱們對你們不客氣!”
銀杏嬸子的暴脾氣直接就上來了,也不管對方是不是人多勢眾了,插著腰就開始罵。
“我就是不愿意把田地讓給你們,你們又能拿我怎么樣?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反正你們孫家之前就出了個殺人犯,現在再多殺幾個,對你們而言也不算什么大事對吧?!”
孫二剛那事為孫家乃至整個楊樹村都帶來了不小的負面影響,如今外村人只要一說起楊樹村孫家,就會立刻聯想到殺人犯,以至于都沒人愿意把閨女嫁到楊樹村,但凡是相看人家的,只要聽說對方是楊樹村的人就會立馬拒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