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說:“可憐是叔公同情泛濫了吧,他瞧著那家人可憐,就想順手幫一把,都是鄉里鄉親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人家餓死吧。”
不得不說,他把江豐年的心里摸得很透,江豐年的確就是這么想的。
江微微撇嘴:“那家人又貪又壞,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顧斐摟著她的腰,慢悠悠地說道:“人都是這樣的,總愛同情弱者,好在你大伯還有點自知之明,沒有太貪心,只打算租五畝地。五畝地對咱們而言不算什么,租給他們也行,就當做是賣給叔公一個面子。”
話雖這么說,江微微心里還是不大痛快。
“我只要一想起那家人的嘴臉就煩。”
“那就不要想了,以后收租的事情由我去做,不用你跟那家人有任何接觸。”
顧斐說到這里頓了頓,湊到她耳邊輕聲地說。
“若那家人成了咱們的佃戶,以后就只能在咱們手里討生活,咱們可以更好地拿捏住他們,省得他們以后再鬧什么幺蛾子。”
說完他張嘴在江微微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然后又飛快地松開。
江微微嘶了一聲,立即捂住耳朵,拿眼睛瞪他:“你屬狗的嗎?動不動就咬人!”
顧斐抱著她低笑:“你要是不高興的話,可以隨時咬回去,我保證不還手。”
江微微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咬回去?!
她伸手在男人腰間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再敢咬我,我就撓你。”
顧斐低頭親了親她:“要不要我把衣服脫了給你撓?”
江微微:“……”
越是嚴肅正經的男人,騷起來的時候越是讓人抵抗不住。
第二天一大早,被村長推薦的十戶人家先后來到健康堂,江微微忙得很,負責接待他們的任務落在了顧斐身上。
這十戶人家都不是一個人來的,各自都帶了家人,其中江仲平是和他媳婦陳玉桂一起來的。
顧斐發現趙氏沒有跟來,還挺意外的。
其實趙氏本來是想跟來的,她知道自家大兒子老實木訥,怕他吃虧,打算跟他一起去健康堂,可是被江仲平給拒絕了。
江仲平給出的理由既簡單又粗暴。
“老三住在健康堂里,他會打人的。”
一想起兇神惡煞六親不認的江叔安,趙氏立刻就慫了。
于是最后跟江仲平一起來健康堂的人就只有陳玉桂。
他們兩口子都不是愛說話的人,到了健康堂之后就找了個角落安靜待著,直到顧斐開口問他們問題的時候,他們才會開口說話。
能得到村長推薦的人家,都是在村里口碑比較好的,顧斐一眼掃過去,這些人的衣服雖然打著補丁,好在漿洗得很干凈,頭發和指甲也收拾整整齊齊,一看就是那種干活特別利落的人。
顧斐問得不多,都是些瑣碎問題,比如說你們年紀多大了?家里有幾口人?有幾畝地?會種什么糧食?
等問了一圈下來,顧斐心里差不多有底了。
他從這十戶人家之中挑選出八戶人家,按照他們家中壯勞力的多少,分配了不同的租地,壯勞力越多,分配到手的田地數量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