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馳的臉色奇差無比。
剛才他把話說得太滿,說什么只要是張秀姿想要的,就一定會給她弄來。
沒想到轉眼就被啪啪打臉。
此時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甚至有點惱恨張秀姿,要不是她想要八角琉璃宮燈,他也不至于在這么多人的面前丟臉。
張秀姿并不知道魏馳居然把她都給恨上了,她拉著魏馳的袖子,小聲說道:“六十六兩太貴了,咱們不買了。”
她越是這么說,魏馳就越覺得難堪。
就在這時,顧斐牽著江微微走到了八角琉璃宮燈的面前。
顧斐沖老板說道:“我想猜燈謎。”
然后遞過去十個銅板。
老板收下錢,轉而看向魏馳,讓他趕緊把紙條還回來。
魏馳見到江微微和顧斐的時候,瞳孔微微一縮,本能地將紙條攥得更緊了。
他的目光里面充滿了仇恨:“你們居然還敢來鎮上?!”
江微微反問:“我們為什么不敢來鎮上?這鎮子又不是你家開的,你管我們來不來?!”
“要不是你們,我的……”魏馳想說他的命根子就不至于被人割掉,可周圍還有那么多人看著,要是真把這事說出去,他以后就不用做人了。
他只能硬生生地改了口:“要不是你們,我家的回春堂就不會被查封!你們把我家害到這個地步,你們居然還有臉來鎮上?!”
江微微嗤笑:“請你先搞清楚,是你們家為了牟取暴利,故意賣假藥害人,你們會有如今這個地步,都是你們家咎由自取!像你們這種黑心爛肝的玩意兒都敢出來見人,我們這些無愧天地良心的人咋就不敢沒臉出來見人了?!”
魏馳被她懟得面紅耳赤,偏又找不到話懟回去,只能將矛頭指向顧斐,惡狠狠地問道。
“你就是這么管教你媳婦的嗎?放任她在外面胡言亂語,你就不怕壞了你自己的名聲嗎?!”
讀書人都看中名聲,魏馳以為自己這樣說的話,顧斐應該會教訓江微微幾句。
誰知顧斐卻摸摸自家媳婦的腦袋,溫柔地說道:“我媳婦剛才說的話,就是我想說的話,我都聽我媳婦的。”
張秀姿見到他們兩口子如此恩愛,滿心的羨慕嫉妒恨。
要是她也能嫁給一個像顧斐那么英俊又寵媳婦的男人就好了。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看向魏馳,心想魏馳的相貌雖然比顧斐差了一點,可是對她很不錯,也算是個不錯的好男人了。
她正這么想著,就聽到魏馳用一種充滿鄙夷的語氣嘲諷道。
“堂堂一個男子漢,居然什么話都聽你媳婦的,你還算什么男人?虧你還是個舉人,真是枉讀圣賢書,丟盡了我們男人的臉面!”
張秀姿一聽這話,心里立刻就有點不得勁兒了。
江微微的視線在魏馳和張秀姿身上轉了一圈,心里一動,故意裝作好奇的模樣問道:“按照你的意思,媳婦就得事事都聽男人的,家里的錢都要歸男人花,家里有好吃的必須得讓男人先吃,有好穿的必須得讓男人先穿。以后若是男人看上了別的女人,媳婦還得大度地允許男人納妾,否則就是男人無用,連自家媳婦都管不住,對嗎?”
魏馳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對!”
他是打從心里這么認為的,男人是家里的頂梁柱,自然是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得先緊著男人,媳婦不過就是男人的附庸品而已,根本沒必要讓著她。
張秀姿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