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殊然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江叔安感覺無比熟悉,他的嘴角抽了抽:“你該不會連十五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吧?我記得你們縣衙里面還有三百兩的庫銀。”
鐘殊然嘆息:“那三百兩是庫銀,是公家的錢,我怎么能私自挪用呢?要是被人發現的話,我頭上的烏紗帽可就不保了。”
江叔安嫌棄道:“人家謝清泉連三十萬兩的稅款都敢欠,你連三百兩的庫銀都不敢動,你的出息呢?!”
鐘殊然一攤手:“所以人家謝清泉如今項上人頭都要不保了,而我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里跟你們閑聊,比起錢,我還是覺得小命更重要。”
“你就是慫!”
鐘殊然裝作沒聽到他的嘲諷,繼續眼巴巴地看著江微微和顧斐。
江微微從鐘殊然那身不知道穿了多久,顏色洗得發白,袖口都有毛邊了,線頭也有些松動的舊衣服就能看得出來,他應該很窮。
但她卻沒想到,他居然窮到連十五兩銀子的本錢都拿不出來。
難怪他想做生意,就他這么個窮法,要是不做生意肯定得餓死。
不過,這也能從側面說明一件事情——
這位年輕的新縣令是個兩袖清風的清官。
江微微沖顧斐眨了眨眼睛。
顧斐秒懂她的意思,他對鐘殊然說道。
“我們可以借你十五兩銀子。”
鐘殊然瞬間原地滿血復活,目光炯炯地盯著他:“顧舉人,你真是我命中的貴人啊,你如此慷慨大方,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顧斐不疾不徐地說道:“但我有個條件。”
鐘殊然瞬間警惕起來:“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都不要指望我幫你!”
他雖然是個窮逼,但他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窮逼!
顧斐笑了下:“放心,我們從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只是想讓你在安排驢車行進路線的時候,能夠讓路線從我家三間店鋪的門口經過,要是能在我家店鋪門口設立專門的停靠點就更好了。”
鐘殊然多聰明一個人啊,立馬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對方這是打算趁勢給店鋪拉一波人氣啊!
他爽快應下:“可以,成交!”
雙方達成協議,當場寫好借據,鐘殊然簽字畫押,一式兩份,雙方各拿一份。
做完這些后,顧斐給了他一張面額十兩的銀票,又給了她五個一兩重的銀錠子。
鐘殊然接過銀票和銀錠子,再三確認是真的后,這才喜滋滋地揣進懷里。
有銀子的感覺真爽啊!
如果這些銀子不是借來的就更爽了!
眼下天色已黑,夜路不好走,鐘殊然和南瓜雷敬三人留在健康堂過夜。
鐘殊然趁機參觀了一下健康堂,發現這家醫館比他以前見過的那些醫館都更加人性化,處處都透露著為患者考慮的細節,真是一家無可挑剔的好醫館啊!
同時他也更加欣賞江微微了。
一個能將事業經營到如此細致入微的女大夫,足以說明她是打從心眼里真正熱愛這份事業的,她是足以被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