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安想到這里,笑容多了幾分惡意:“是,你是我娘,所以不管你做錯什么,我都不會殺你。但你別忘了,你還有娘家,你還有別的兒女,你要是真把我給惹毛了,我可以當著你的面,把他們一個個全部搞死。”
趙氏頓時就覺得有股寒氣從腳后跟往上竄,直接就竄到了她的天靈感,令她不由自主地哆嗦,大腦甚至都無法再進行思考,只剩下驚恐這一種本能。
若是別人說這樣的話,趙氏只會覺得對方是在故意嚇唬她,可江叔安不一樣,從他昨天親手把侄女塞進灶膛這件事就能看出來,他就是個瘋子,他要是瘋起來絕對能六親不認,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趙氏下意識地看向縣太爺,想向縣太爺求救。
可縣太爺卻只顧著低頭喝茶,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似的,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趙氏求救無門,最后只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想哭又不敢哭。
連堂堂的縣太爺都拿老三沒辦法,她還能咋辦?
此時此刻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江叔安不耐煩跟她多費口舌:“東樹,把她扔出去。”
駱東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趙氏的衣襟,粗暴地將她拖了出去。
趙氏想要大叫。
駱東樹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兩人出了堂屋,直奔院門而去。
江大樹為了能看到趙氏和江叔安互撕的好戲,一直守在健康堂的院門外面,他見到趙氏被駱東樹扔出來,先是一愣,隨即轉身就要跑。
駱東樹原本沒注意到江大樹,但是江大樹逃跑的動作太過突兀,讓駱東樹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出于本能的直覺,駱東樹直接丟開趙氏,腳下猶如生風般,刷刷兩下就飛速追上了江大樹,一腳踹在江大樹的背上,直接將江大樹踹得一個踉蹌,撲倒在地,狠狠摔了個狗吃屎。
江大樹疼得哎喲直叫喚。
駱東樹低頭看著他,見這家伙生得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遂語氣不善地逼問道:“你鬼鬼祟祟地躲在健康堂門口干啥呢?”
江大樹自然是不敢說實話的,他眼珠子一轉,忽地拔高音量,扯開嗓子喊起來:“哎喲喂,光天湖日就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這一嗓子立刻就引起了附近幾戶人家的注意,陸續有村民從自家院門里面走出來,想看看外面是誰在打人?
江大樹見到來人了,立刻喊得更起勁了。
“快來人啊,這個外村人要打死人了!”
他巴不得人來得更多些,這樣他就能趁著人多的時候找機會溜走。
村民們圍攏過來,指著駱東樹指指點點。
趙氏原本想走的,瞅見這一幕,不由得停下腳步,也跟著湊了過去。
江大樹是個什么尿性,云山村的村民們都清楚得很,他們其實挺煩江大樹這人的,明明是個漢子,心眼卻跟針尖似的,小氣得不行,且有貪財,還嘴碎,村里沒人喜歡跟他打交道。可村里人再怎么不待見他,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一個外村人欺負,所以村民們都在指責駱東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