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安直接就笑了:“鐘縣令,我之前咋沒發現你這么摳門呢?”
說起這事,鐘殊然就來氣,他恨恨地說道:“我原本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這么窮的一天,可經過這幾天的賬目審查,我發現我真的很窮!你知道咱們縣衙的庫銀有多少兩嗎?”
沒等對方回答,他就立刻接著說道。
“三百兩!就只有三百兩白銀啊!這么點錢能干嘛?我原本還想請天子減免九曲縣的賦稅,還想撥款幫助本地村民開荒,可這三百兩根本就不夠用啊!更糟心的是,九曲縣還欠著上一年的稅收,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起碼得有三十萬石糧食,折算成現銀也就是三十萬兩白銀,我上哪里去找三十萬兩補這個窟窿啊?!”
說到最后,鐘殊然露出個慘淡的笑容。
“這差事跟本就不是人干的,干脆讓我死了算了吧!”
江叔安和駱東樹面露同情:“真可憐啊。”
鐘殊然立刻又坐起來,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如果你們能接濟一點的話,我感激不盡啊!”
江叔安端起茶盞:“這茶挺好喝的。”
駱東樹也端起茶盞:“是啊,我們喝茶吧。”
鐘殊然:“……”
這茶實在太難喝了,呸的一聲,江叔安又把嘴里的茶給吐了,他放下茶盞,一本正經地問道:“你特意把我喊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借錢吧?”
鐘殊然點頭:“是的。”
“你居然就這么承認了?你身為父母官的威嚴呢?”
“要是你跟我一樣背負三十萬的巨額欠債,你也會放棄尊嚴屈服在金錢面前的。”
江叔安真不知道是應該夸他真誠不做作好呢,還是應該夸他不要臉好呢?
駱東樹撓撓頭發:“我們就是兩個當兵的,哪有什么錢啊?你要是真想借錢的話,應該去找本地的那些鄉紳員外,他們可比我們有錢多了,而且以你的身份,只要你開口的話,他們肯定會很樂意借錢給你的。”
自從鐘殊然到任后,九曲縣的鄉紳員外們就想盡辦法地要跟他拉近關系,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來送請帖,邀請鐘殊然去吃飯喝酒,全都被鐘殊然給拒絕了。
鐘殊然忽然又坐直身子,大義凜然道:“我鐘殊然就算是餓死,窮死!也絕不可能收受賄賂!”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沒辦法幫你了,我還有事要忙,告辭!”
江叔安站起身,叫上駱東樹準備離開。
鐘殊然趕緊叫住他:“別走啊,好不容易來一趟,至少也要吃頓午飯再走吧。”
江叔安問:“你午飯吃啥?”
鐘殊然昂起頭:“珍珠白玉粥和八寶翡翠!”
“說人話!”
鐘殊然垂下腦袋:“稀飯配咸菜。”
江叔安:“告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