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們被揍得嗷嗷慘叫,不敢多做逗留,捂住臉連滾帶爬地逃了。
幸運獲救的段湘君長舒一口氣。
她看向駱東樹,怯生生地說道:“謝謝壯士搭救。”
駱東樹大手一揮:“小事而已,夫人生得好看,以后出門可得多帶幾個人,免得再被人給欺負了。”
他自認說的是真心話,并無別的意思,但水蓮卻覺得他那話說得太過輕佻,沒好氣地說道:“就算你救了我家夫人,也不能調戲我家夫人吧?!”
駱東樹一愣:“我什么時候調戲你家夫人了?”
水蓮理直氣壯:“你剛才夸我家夫人生得好看,這不就是調戲嗎?”
駱東樹不敢置信:“這也算是調戲嗎?”
“我家夫人已為人婦,你身為外男,隨意點評我家夫人的容貌,不是調戲又是什么?沒想到你這人看起來挺正派的,原來跟那兩個地痞一樣,都是好色的登徒子!”
駱東樹只覺得自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索性一甩手:“老子不跟你說了。”
說完他就轉身,準備往回走。
卻見到江叔安此時已經從首飾鋪子里面走了出來。
他趕忙跑過去:“大哥,你咋出來了?東西都買齊了嗎?”
江叔安并未回話,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段湘君。
駱東樹喊了他兩聲都沒回應,心里很是奇怪,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段湘君。
“大哥,你認識那個小娘子嗎?”
此時段湘君正準備跟水蓮離開。
水蓮還在氣呼呼地抱怨:“夫人,咱們今天就不該出門,你還懷著身孕呢,應該待在家里養胎才是,怎么能出來拋頭露面呢?萬一剛才沒人來救咱們,被那兩個地痞給調戲了,咱們以后可怎么見人?還有您這肚里的孩子,要是被沖撞到了可咋辦?”
她的聲音不算小,站在不遠處的江叔安聽了個清清楚楚。
江叔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精彩。
段湘君懷孕了?
怎么可能啊?!
他離家數十載,段湘君怎么可能懷上身孕的?!
難道說……
江叔安忽然想起以前在軍營里聽到的笑話。
有人成親后就被征了兵,離家十年,回家后發現自己有個八歲的兒子。
說這個笑話的人是個老兵,他說的是自己的事情,說完之后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江叔安還安慰過那個老兵,說男人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衣服不合適,那就丟了換新的,沒什么好傷心的。
那時候他說得灑脫,可現在當他站在老兵的位置上時,他忽然發覺,即便是一件已經被別人穿過的衣服,那也是他的衣服,沒有他的同意,又憑什么給別人穿呢?
江叔安面無表情地推開駱東樹,大步朝段湘君走去。
他倒要問清楚,是哪個野男人偷偷穿了他的衣服?
駱東樹發覺自己大哥忽然變得很危險,心里登時就是咯噔一跳,大哥這是生氣了嗎?
可是好端端的,咋說生氣就生氣啊?
他趕緊追上去:“大哥,你干嘛去啊?你不是要買東西送給你閨女嗎?咱們買東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