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傅七對已經將佛珠戴回到手腕上,語氣很是嚴肅。
“既然天子不愿追究此事,咱們也沒必要上趕著去自討沒趣,咱們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話都不要往外說。”
三名護衛同時點頭:“屬下記住了!”
察覺到三人要出來,顧斐立即拉著啞叔躲進對面的屋子。
對面這間屋子恰好是顧斐和江微微住的房間。
江微微原本正在梳頭發,此時見到他們兩個人忽然跑進來,手下動作一頓,疑惑地問道:“你們這是干嘛?怎么鬼鬼祟祟的?”
顧斐道:“傅七已經知道我爹是誰了,老六想動手殺人滅口,被我給攔住了。”
江微微一驚:“殺人滅口?不至于吧!”
啞叔張了張嘴,想說明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可惜他說不了話,四處看了下,見到桌上有茶水,便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寫字。
“就算天子不追究,可老爺曾經的敵人們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如果知道了少爺和夫人還活著,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我覺得還是把他們都殺了比較穩妥,只有死人才不會泄密。”
寫完最后一個字,他抬頭看向顧斐,等待顧斐的決定。
顧斐說:“我之前跟你說過了,傅七來歷不簡單,他若是真的死在了九曲縣,咱們這里的所有人都跑不掉。到時候不只是我爹生前的仇家,哪怕是故意放咱們一馬的天子,肯定也不會輕饒了咱們。”
啞叔又刷刷地寫下一行字。
“那也不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顧斐道:“對于現在的我們來說,做得越多錯得越多,不如什么都不做,就這么靜觀其變。”
啞叔皺眉看著他,顯然是對少爺的決定感到不滿。
少爺終究是跟老爺不一樣的,少了幾分果決,太容易心軟了。
顧斐看出他眼中包含的意思,無奈說道:“我之前就說過了,咱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爹權傾朝野,想干嘛就干嘛,沒人敢指手畫腳。可現在我只是個鄉野村夫,我還有家人,天子只要一句話,南楚就再也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我們如今能做的就只有保持低調,盡力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說完,他握住江微微的手。
江微微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能明白自家男人的心意,也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對他的決定表示支持。
啞叔看著他們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無聲地嘆息。
這一晚平安度過。
大年初一,是新一年的開始,大家都是天還沒亮就起床,開始忙活早飯,準備茶點。
這頓早飯做得極其豐盛。
柳蕓將加了糖塊和紅棗的茶分給大家,每人一杯,預祝大家新的一年都能甜蜜紅火。
喝完甜茶,吃完早飯,柳蕓去忙著準備年禮,等下她要帶著兒子和兒媳回娘家去拜年。
傅七卻忽然提出辭行。
“我們在這里待的時間夠長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顧斐看著他:“我們只想安安靜靜地在這里生活下去。”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但傅七卻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傅七摘下手腕上的佛珠,認真說道:“我可以對著佛祖發誓,絕對不會泄露你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