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驢車已經到了鎮上。
但顧斐沒有直接去縣衙,而是去了藥局。
正在后院理賬的任掌柜見到顧斐兩口子來了,趕緊迎上去,熱情地招呼道:“貴客啊,快請進來坐!”
隨后又招呼伙計給上茶,要最好的那種茶葉!
顧斐卻道:“不必客氣,我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見一見傅七,煩請任掌柜通傳一聲。”
任掌柜很意外,他不明白顧斐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去見世子爺的,但多年養成的生意人本性,讓他識趣地沒有多問,爽快應道:“傅郎君就在我家中暫住,我帶你們去見他。”
說完他跟伙計打了聲招呼,交代好店里的事情,然后就上了顧斐的驢車。
誰知他剛一進去,就見到狹窄的車廂里面,除了江微微之外,居然還有個被五花大綁的漢子。
任掌柜頓時就被驚出一身冷汗,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恨不得現在就跳車逃跑。
好在江微微反應夠快,先一步開口解釋道。
“任掌柜別怕,這人叫孫二剛,在咱們村里下毒殺了個人,我們打算帶著他見傅七。”
任掌柜得知被綁的是個殺人犯,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緊張了。
他努力將自己那胖胖的身體縮成一團,盡量減少自己跟殺人犯身體碰觸的可能性,嘴里說道:“既然是殺人犯,就該帶去縣衙報官啊,帶去見傅郎君做什么?”
江微微笑了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顧斐駕著驢車前行,很快就來到任掌柜的家附近。
驢車從后門進入宅邸。
車才剛停穩,任掌柜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他呼吸著外面的冷空氣,頓時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剛才跟殺人犯待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對他這種良民來說,真的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啊!
緊接著江微微也跳下車。
顧斐將還在昏迷中的孫二剛拖下車,提溜著他大步往屋里走去。
任掌柜在前面帶路。
家里人見到任掌柜忽然回來,都有些意外。
任掌柜不想讓家里人牽扯到人命案子里,隨便找了個借口,將家里人全給打發走了,只留下兩個信得過的仆人在旁邊伺候。
“你們在這里稍等,我去通知傅郎君。”
顧斐說好。
他隨手將孫二剛扔到地上,然后和江微微坐到椅子里,仆人奉上茶水糕點。
江微微隨手抓了把花生,慢悠悠地磕了起來。
顧斐也抓起一把花生,一顆顆地剝開。
他剝了花生也不吃,把一顆顆圓滾滾的花生仁全都放到小盤子里。
江微微見狀,好奇問道:“你這是干啥呢?”
顧斐將那一小盤花生仁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吃。
江微微頓時就樂了:“旁邊還有人看著呢,你就這么慣著我,連花生都剝好了給我吃,你就不怕被人說你是耙耳朵嗎?”
顧斐問:“什么是耙耳朵?”
“就是怕媳婦,懼內,妻管嚴之類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