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湘君吃痛不已,卻又不敢掙扎,只得哀哀求饒:“我沒有,我錯了,老爺你饒了我吧。”
魏章覺得,自己對付不了魏老爺子和山長,總不至于連自家女人都對付不了。
他揚起手就要往段湘君的臉扇過去,想要揍這女人一頓,以此來發泄壓抑在心里的怒火。
江微微卻在此時忽然開口,語氣充滿譏誚之意。
“魏老爺,你也就只能在女人小孩面前逞一逞威風,你忘了你之前被按在地上打板子的事情了嗎?當時你可是疼得呼爹喊娘,眼淚鼻涕一起溜,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呢。”
魏章的右手一頓。
他扭頭看向江微微,目光中透露出濃濃的怨恨。
“我會被打板子,還不是因為你嗎?你跟魏塵兩個合起伙來陷害我,你們兩個都該死!”
江微微笑了下:“當初在公堂上對你說過的話,你興許已經忘了,不過我也不怪你,畢竟你年紀大了,腦子糊涂了,很多事情都記不住也很正常。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你不是只有魏塵一個兒子,你的另外一個兒子也在九曲書院念書,他下個月就得參加府試。若是魏老爺子和山長現在就聯名上書給學正,告他欺壓幼弟,品行不端,并且他還有個賣假藥害人被關入大牢的親爹,你猜猜看,你家大兒子還能順利參加府試嗎?”
魏章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他大怒:“你在威脅我!”
江微微輕抬下巴,傲慢道:“是又如何?”
“你!”
魏章怒不可遏,沖上去就想打她,顧斐卻先一步站出來,護在江微微的身前。
顧斐生得高大,又有一身的氣勢,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鄉下漢子,就這么面無表情地往那兒一站,冷冰冰的樣子,實在嚇人。
魏章被嚇得硬生生地剎住腳步,不敢再靠近江微微。
這時,江微微轉身看向魏老爺子和山長,笑吟吟地說道:“我知道二位都是講道理的人,可惜不是每個人都跟你們一樣講道理,像魏章這樣蠻不講理的人,根本無需跟他多費口舌,直接把利害關系跟他講清楚,他知道怕了,自然就會老老實實地認慫。”
魏老爺子和山長面面相覷。
他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娘子教做人。
不過,她說得挺有道理。
剛才魏老爺子是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山長也是講了一大籮筐的道理,可都沒用,魏章根本聽不進去。
反倒是江微微剛才的威脅姿態,讓魏章感到了畏懼,甚至氣急敗壞地想要打人。
魏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這個兒子我是教不好了,也不想再教了,就按江大夫說的做吧。”
山長捏著胡須頷首表示認同。
魏章見他們兩人居然都被江微微給說動了,要合起伙來打壓他,他頓時就急了,忙道:“爹,山長,你們別挺這丫頭胡說八道,她就是個鄉下村婦,頭發長見識短,什么都不懂,你們千萬別被她給慫恿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