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走出灶屋,見到江微微正往這邊走過來,腳步一頓,神色有點不自在。
“微微,你怎么出來了?”
江微微笑了下:“我來找相公說點事。”
“哦,他就在里面。”
江微微側過身,先讓顧母過去,然后才邁步走進灶屋。
灶屋里面,顧斐正在燒熱水。
江微微愛干凈,不僅自己每天都要洗澡,還要求顧斐也要每天洗澡,所以顧斐每晚刷完碗后,還得燒上一大鍋熱水。
顧斐見到她進來,直起身子:“怎么了?”
江微微將一張藥方遞過去:“明天你不是要去書院嗎?順帶幫我去藥局買些藥材回來,藥材名字都寫在這上面了。”
顧斐接過藥方,迅速掃了一遍,表示沒問題。
他注意到江微微欲言又止,主動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江微微其實很想問問剛才他跟顧母說的話,什么叫做不能參加科考?難道他參加科考會惹來麻煩嗎?還有顧母口中提到的那個人又是誰?
她總覺得這男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但話到嘴邊,她最后還是變成了其他的內容。
“你身上的錢還夠用嗎?”
顧斐無奈:“夠用了,你好好開你的醫館,錢財方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別人家都是男人負責賺錢養家,到了他們家是徹底反過來了,媳婦賺錢養家,他這個做相公的啥事也不干,還得被媳婦養著,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吃個軟飯的。
江微微也不啰嗦,直接道:“要是不夠用了,就跟我說,我這里有錢。”
顧斐加重語氣強調:“我有錢。”
“哦。”
見她一副不想揭穿你的樣子,顧斐感覺特無力,又道:“我沒騙你,我真的有錢。”
江微微順勢問道:“既然有錢,那你以前為什么不去書院念書?”
“書院離家里太遠,我娘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我不方便離家太遠。”
江微微壓根就不信:“那你平時上山打獵,一去就是兩三天,有時候甚至半個月,那怎么不見你擔心娘在家沒人照顧?”
顧斐:“那是因為沒辦法,我不打獵,就沒有進項,家里連吃飯都成問題。”
江微微呵呵一笑,信你才是有鬼呢!
顧斐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態度有問題,試著問道:“你到底想問什么?”
江微微反問:“那就得看你隱瞞了我什么?”
顧斐不吭聲了。
江微微也不強迫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
他愿意全部說出來自然是最好,不愿意說也沒關系,反正日子還得照過。
她探頭往鍋里看了眼,見到水已經冒熱氣了,便道:“這水差不多了,你把熱水提到屋里去,我先去屋里等你。”
“嗯。”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兩人鉆進被窩,一覺睡到大天亮。
顧斐早早地起床,幫家里把水缸挑滿水,又劈了些柴禾,然后才出門前往書院。
等到了下午,他和魏塵一起離開書院。
因為是在同一個書院念書,顧斐每天都能見到魏塵,即便不問,也能從魏塵的著裝和精舍面貌看出來,魏塵這幾天在家里過得很好。
他身上穿的是量身定做的新衣服,出入還有牛車接送,偶爾在書院里碰見魏馳,對方也不敢對他怎么樣,頂多也就是當他不存在。